闻言，顺手勾下他的脖颈，抬起，鼻尖对着他的鼻尖，轻地嗤笑了起来。

像沙漠里盛开的荆棘蔷薇，白日里尖刺护卫着只在月光下盛放的。

我亦庆幸，当初的相遇，庆幸我没有错过这样的你。

百里初凝视着她，伸手握住她的柔荑，淡淡：“你是该庆幸。”

而是她疲惫时候的港湾，也是她可以背对着信赖的归属。

他曾是敌人，还好，最终不是她的敌人。

“我该庆幸有一个如此了解我又危险的人，不是我的敌人么？”秋叶白转过来，伸手抚上他的脸颊，微微一笑。

只是…

但是他却如此明白她，从不会寄望于不切实际的神佛还有他人。

那是如此匪夷所思的事情。

他怎么会知呢？

但是她张了张嘴，还是沉默了下去。

秋叶白闻言，看着他幽凉沉似能看透她心房的目光，心中蓦然一震，几乎以为他已经知她来自何。

百里初低看着她，伸手轻抚上她纤细直的脖颈，声音幽凉而低柔：“因为你是小白，你知你想要什么，你知你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你从不相信这个世上有救世主，你就是你自己的救世主。”

因为她在他心中那么彪悍么？

“哦，军师怎么知我不会，还是你不想来救我？”她转过脸看向他，似有些兴味地微微挑眉。

“小白不会。”百里初却忽然淡淡。

“只是…我比他们幸运，否则我也许未必比天画到哪里，也该期盼着我的心上人是个盖世英雄，有一天，他会乘着五彩祥云来拯救我于火之中，然后比翼双飞。”她有些自嘲地一笑。

“其实我和他们一样，不安于命。”她伸手轻拨开自己脸颊边被风散的细碎发，

注定一生彷徨，一生飘零，寻不到归宿，等待着救赎，想要脱离自己的命运，想要得到幸福，最终的执念却魇化成，一生错付。

是命么？

是，她能给他们一条命，衣无忧，但是其余的，当年的她无法给与，如今的她兴许可以给了，他们却未必会再领情罢？

“救得了人，救不了命…。”秋叶白怔了怔，心中咀嚼着这句话，随后，她轻叹了一声。

那几个绿竹楼的小太麻烦，如果必要的话，他也许该让人把掉绿竹楼那些会对小白造成危险的人理掉？

“救得了人，救不了命。”百里初抬手搁在她的肩，淡淡地，同时他邃幽暗的眸里闪过凉薄的寒光。

官宦弟，特别是世家的弟，骨里的骄傲是与生俱来的，也许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更合适成全他们人生的定义。

她趴在栏杆上，微微眯起眸：“我在想，当初如果不接纳天画、天书、天棋、天琴他们，是不是对他们比较好？”

“小白。”百里初走了下去，在她后站定，声音温柔幽凉：“你上的毒素还没有散尽，怎么不回舱歇着？”

百里初绕到了船尾，并没有看见人，他顿了顿，径自继续向栏杆继续走去，果然在船尾下舱看见一熟悉的人影静静地站着，看着远飞翔的海鸥，却不知在想什么，海风拂起她散落肩的乌发和飘散的袍，飘飘，有一纤弱缥缈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