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弟，你我皆是自己人。”百里初幽凉的声音在帘后响起。

百里凌宇恭敬地：“听闻您最近抱恙，不知您召见臣弟是为何事？”

“凌宇你一手好画好字，黑市上你一个山先生的笔名所绘所写便可炒至千金。”

百里初悠悠地：“本也有些时日不曾见你作画了，今日神好些，忽见窗外新绿，便想看你作画。”

百里凌宇听他竟然知自己在外用的笔名，瞬间一僵，下意识地想要否认，但是他顿了顿，心中忽又一片了然，这个里对那个人而言又有什么是不知的？

他心中苦笑，面上却是一派平静地：“您谬赞了，那不过是他人随意捧起来的罢了。”

百里初淡淡地：“笔墨已经备下，就请山先生为本作一幅日图罢。”

百里凌宇看着搁在窗边的长条坐案，还有双白呈上的笔墨和颜料，微微握拳，那被人当画师的觉让他甚至都不像提笔画自己喜的画。

但是，他更知自己永远无力也无法拒绝帘后的人。

“是。”他了，盘膝坐了下来，静了静心，随后挽起衣袖提起笔开始在纸上作画。

窗是被推开的，有冰凉的风，带来的气息，他虽然看不见后的场景，但是闻见那些清冽而芬芳的气息，便让他心神宁和了下去，抬手在纸上专心地轻描淡绘起来。

帘内的人影静静地坐着，似已经沉眠，而双白则是垂着眸静静地站着，毫无存在一般，空气里只有柔的鼻尖染了颜料掠过上好宣纸的声音。

柔华的鲛珠纱飘时候轻轻的拂动，似人青丝。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百里凌宇悬空的手腕一抬，看着自己的画卷下意识地微笑：“好了。”

双白立刻上前接过桌上的画卷，直立抖开，展现给帘内之人观看。

画上近是一半的古朴简单的寺庙，庙边青柳三两株，树上隐约有雀鸟轻鸣，飞絮缥缈，而不远一片青青草的原野，更可见雁归。

并不复杂的画面，古雅朴拙，却令人观之，心生宁远之意。

片刻之后，帘内传来百里初幽凉的声音：“皇弟这画造诣果是妙，令人观之似临其境，果然不愧山先生之名。”

百里凌宇心中对于这一还是颇为自傲的，他谦逊地：“摄国殿下谬赞，雕虫小技罢了。”

他并没有注意到帘后之人致的薄弯起了冰冷幽魅力的笑：“算不得雕虫小技，皇弟有这样的笔力才不枉本费了人力力地在黑市捧你。”

百里凌宇梭然睁大了，不敢置信地看向帘后的人，却只能看见他优而冷酷的形，似正居临下地看着他。

每一次那个人看着他的时候，他都觉得自己像一只被蛇盯着的猎，浑不舒服，无力逃脱，但是却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一刻这样的意识到自己的弱，弱到让他觉得…窒息。

双白看着坐在长条案前一脸茫然和苍白的百里凌宇，底闪过淡薄的怜悯，只要主想要控制的人，几乎逃不主的手心，这也是为什么今日知燃灯那老尼姑竟然是京城大案的幕后主使之后，主然大怒的原因。

主唯一一次把他自己也控制了‘圈’的，大约就是面对秋叶白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