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濒死时很像么？”百里初挑眉，黑瞳幽幽地看着她。

太后看着一步步款步朝着自己而来的人影，他腥红的袍裾似翻的血，携着令人窒的血腥森冷气息一步步朝着自己而来，她忍不住倒退了两步，凤眸腥红地看向百里初：“你这个贱人，就算是你怨恨哀家，只向哀家动手就是了，他们是你的亲人，是你的哥哥，他们不曾欠你的…。”

百里初似听到什么极为可笑的事情一般，抬起掌心，致的角挑起轻浮的弧度：“怨恨，本可是您和某人一手塑造来的‘天命’和‘神迹’，怎么会恨您，只是让你们受‘命运’的‘神迹’罢了，受那苦心孤诣，但一步步看着所有希望都破灭，不怎么努力都会在碰到希望的瞬间，亲见证希望的破灭的妙受，呵呵…。”

既然他们一手塑‘神’，那么凡人的命运，便是被‘神’纵在掌心，不是多么努力地挣扎，不是多么奋力想要守护的东西，认为人定胜天，或者认为上天必定会庇佑自己的时候，却一次次地从栽倒，希望破灭，然后不断地在命运之中挣扎着，最后绝望地消沉，疯狂或者死去。

永无救赎的绝望，这才是真正的神迹！

“呼——！”一扇窗忽然被寒风开，冰冷的风瞬间，得内所有的人都仿佛置信寒冰地狱。

太后看着那站在殿内的人，灯疯狂地摇晃着，幽幽明明的光落在他的上，将他的影拉长成仿佛窗外无边黑暗的羽翼。

冰冷的寒风起他红宽大的衣袍和，黑发丝恣意地飞扬，似暗夜中的，甚至那一双，都没有一丝人气，令人一望便生无边无际的恐惧。

所有内殿的人，连着伺候百里初的鹤卫和太监们都安静地跪伏在地，无人敢抬，一窥‘神像’。

偏生，那‘神’已经到离她不足三寸之间，半垂着那双不带一丝白的可怕黑瞳睨着她。

那本不是人能有的睛。

太后甚至能觉到他上那实质的黑暗之气，几乎令她窒息，但是她却不能动弹半分，只能死死地着一边早已在地的董嬷嬷的手，也不知是她拽着董嬷嬷，不让她昏迷过去，还是董嬷嬷撑着她。

太后虽然不是完全能明白百里初话里的意思，但只觉得她的心仿佛坠了无边无际的渊。

她脑海之中瞬间闪过无数的画面，从多年前到现在，杜家培养的许多最亲近的得力门生和将瞬间一夜被摘掉人，十之去**，杜家元气大伤；此后杜家的势力不断地为争夺权力内讧；杜家血缘皇的死去；皇后疯癫不得不送庙宇；剩下有杜家血缘皇们的内斗不断…

她每一次的努力，每一次地为杜家殚尽竭虑的谋划，似乎得到的结果都不尽人意，但是却又不完全没有希望，只是这希望，都伴随着痛苦的思虑，却几乎没有人可以为她分担，即使如此，杜家的颓势，却似乎大厦将倾，不可挽回。

她忽然不敢再想。

太后老佛爷浑颤抖着，一把拽着董嬷嬷的手，勉力站住，看着百里初，尖利喑哑地一笑：“百里初，你若是真如你说的这般能耐，那么这个天下早就是你的了，哀家也早就死在你手里，杜家也早就崩分离析了，哈哈哈哈…。”

“是，杜家还在，老佛爷你还是在上的老佛爷，呵。”百里初轻笑了起来，他的笑容异常的温柔，仿佛一瞬间似冥河边的彼岸皆盛开。

他神诡魅地弯起潋滟的红，柔声轻：“皇祖母，孙儿您，非常，非常地您…还有父皇，所以舍不得啊。”

说罢，他亦不再靠近老佛爷，而是慢慢地后退，忽然收敛了所有的黑暗气息，转回到上首属于‘神’的‘王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