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叶白还沉浸在老甄描绘的那些恐怖的意境之中，全然无法回过神。

老甄却忽然一把抓住秋叶白的手腕，焦灼而茫然地问：“你说咱家的小阿初会不会怕冷，会不会怕黑，他是那么温柔的孩，那么单薄，他一定很疼，很饿，很饿…咱家每一次在夜里看见他的时候，他上全都是伤…每次都瘦的包骨，像一小小的骷髅，那么小的孩…两年，咱家以为他几乎从来就没有长大过，那么小小的…小小的。”

秋叶白几乎被他得手腕生疼，看着老甄那张皱纹遍布的老脸上早已老泪横，她忍住不微微地红了，轻声安：“他活下来了，老甄。”

老甄似乎方才回过神来，一副心有余悸，却无比庆幸的样：“是的，活下来了，活下来了，咱家的小阿初活下来。”

他抓住百里初换下来的巾浸在盆里，慢慢地一边洗，一边念叨：“可是咱家心疼啊，咱家这一辈都没有过孩，就把阿初当成自己的孩了，可是每次这一想起小阿初在那地狱里死命拍打着地的大门，用那样绝望又稚的声音叫着‘师傅，啊…师傅，为什么你不来，为什么佛主不来救我’咱家却只能这么睁睁地看着他一次次地…一次次地…被关地狱。”

“咱家那心就忍不住地痛，看着自己的孩一步步变成了那人不人，不的样副样，咱家就恨啊…。”

秋叶白闭了闭泛红的眸，心中忍不住地颤抖和一片冰凉的怒火。

难怪阿泽是那样懵懂而单纯，却又能毫不犹豫地杀掉毁坏的人，难怪他总是不记得阿初过了什么难怪阿初可以如此残酷地对待万众生。

不得不说真言成功了，这惨绝人寰的养人蛊一般的‘授香仪式’，就是为了将人生生地撕裂成两半而存在的，并且真的成就了人间真实存在至佛——大自在天或者说婆大神。

既是复仇者，又是庇护者，既是最残忍充满了**的神，又是最慈悲而清澈的。

而阿泽作为佛的一面，他对人世间最大的善意，就是尽力压制住了为‘’一面的阿初。

这世间怎么会有这么残忍的人，怎么会能想这样恐怖而非人的方法去扭曲人？

能对那么小的孩都下这样的狠手。

人果然才是这个世上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可以罔顾一切最残忍的兽，甚至禽兽不如的存在。

老甄似略微平静了一些，他才发现自己抓得秋叶白手腕上都起了青的印记，立刻一惊，松开了手：“秋大人，对不住，咱家…。”

“没关系，甄公公。”秋叶白打断了他，亦平复了一下自己澎湃的心，有些迟疑地问：“甄公公，您怎么会知的这么清楚，你是跟着殿下真言的？”

老甄一僵，沉默了片刻，随后垂下眸：“不瞒秋大人说，咱家就是那个真言给孩们讲经念法中的一人。”

原来，老甄在送百里初，或者说百里初泽回以后，就一直不放心，因为他所在的庙宇原本就是百里皇家只有历代帝王才知的极为秘密的一个逃生之一，他所守护无名将军庙不过是一个幌罢了，因为他们的存在极为秘密，皇帝们轻易都不会用到。

但养育了皇，也算是皇帝心腹这一边的人，便利用了一些关系去查探消息，多方打探的结果，却得到了让他更为担心的消息。

于是他捺不住对自己小和尚的担忧，思前想后，最终还是在百里初泽离开一年之后，决定利用自己手上能利用的一切方法潜伏真言，去打探消息。

在很是经历了一番危险波折之后，老甄靠着自己正统的佛家的何必过的佛家修养，混了真言之中，成为一名布者，也因此见证了百里初那么多年的成长与过往。

“咱家就是个废，一用都没有，本没法带着小阿初逃离，只能这么看着，睁睁地看着那个净的、柔的晶的孩变成了‘灵童’，世事多讽刺，济慈师兄算到了小阿初佛缘厚，咱家却宁愿他从来不曾有什么慧！”老甄闭上，枯的，却似不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