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论上的确如此，可实际上，主帅的生死同样影响着一场战争的成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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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王像是背后长了睛似得，知朱隶不走了，也站下。抬看着月亮，半晌才轻声说：“本王很怕失去你。”

朱隶真没有想到燕王会有这样一番想法。

“允炆是个好孩，但太弱了，人弱些没什么问题，最多受气，但作为一个皇上太弱了，会使一个国家弱，对内正气压不住邪气，对外不能扬国威，稳边关，朝堂上不能镇服群臣，朝堂下不能压服兄弟。这样弱的皇帝，不十年，大权就会旁落，甚至改朝换代。”

“陪本王去走走吧。”看着军医为朱隶包扎好退了去，燕王也跟着走帐外。

四月的夜晚已不觉寒冷，朦胧的月光洒向大地，将萧萧战场伪装成了和平。

朱隶目光迷茫，他仿佛看到了燕王穿黄袍，威严地坐在大殿上，接受百官朝拜，而自己却站在一旁，内心不禁自嘲地笑了。

“父皇打下这个江山不容易，我们女的有责任守住它，虽然现在周四边境看似稳定，但北面的蒙古人不过是等待时机，东面倭寇也虎视眈眈，南面和西面，也不是一片太平。国家还很贫困，父皇抑商兴农的政策

朱隶抬望向燕王，见燕王一向冷漠的嘴角噙着微笑，神沉而温：“小四，这是你最后一次跪本王，从今以后，无论什么地方，无论什么场合，你都不必再跪本王。”

燕王的这句话似乎只在腔中回响，听在朱隶的耳朵里，却像在天地中共鸣。

自从发现自己对靖难一无所知，朱隶真把自己当明朝人了，靖难的过程是不知，可是靖难的结果朱隶很清楚，乍一听到燕王没回来，所有的思维全短路了，居然担心燕王会死。燕王怎么会死呢，燕王以后要皇帝呢。所有的人都可能死，燕王也不会死。笨！纯属脑被驴踢了。

“你们先去吧。”燕王挥挥手“让军医送刀伤药来。”

“小四、燕飞，本王明白你们的心意，本王也知你们武功好，但是在战场上，在千军万面前，一个武功盖世手，同一个手无缚之力的人，没有什么本质区别。真要是大军溃败，就算你们都在本王的边，又能挽救的了什么？”

燕王随意地坐在岸堤上，拍拍边的空地，朱隶也走过去坐下。

“你担心本王的安危，你以为本王不担心你吗？”燕王走到朱隶面前，伸手抚摸着被他的那一鞭得起的鞭痕：“为什么不躲？”

“你活着回来了，本王也曾经想过放弃抵抗，归降朝廷。”

“起来。”燕王拉起朱隶，完全没有注意到朱隶脸上那白痴般的笑容“把盔甲脱了，军医为你包扎一下。”

朱隶和燕王一前一后沿着河边缓缓地向上游走去。

“四爷。”

朱隶看着燕王的背影，神情愕然。

燕飞与朱能、三宝退中军帐，唯有朱隶仍然跪在地上。

“小四，如果本王起兵前知你能活着回来，也许不会起兵。”燕王气平淡，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燕王转过，目光炯炯地望着众人：“只有优秀的将领，才能力挽狂澜，本王需要的就是这样的将领，你们都是优秀的将领，只要你们打胜仗，本王就是最安全的，这个理，你们明白吗？”

朱隶更惊愕了，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