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来，吐来的不是痰，竟是一鲜血。那鲜血染红了雪白的绢帕。

柳明秀急得蹲在柳琛面前，睛睁得大大的，双手捧着染血的绢帕，不停地叫：“父亲！父亲！”一边叫，一边泪如泉涌。

柳琛吐了这血，反倒觉得心里舒服了些。他将染血的绢帕收了起来，着气，费力地拍了拍柳明秀的说：“我没事，起来吧，去给我备，我要去看看。”

柳明秀抹了抹泪，了，去准备车。

父女两人趋车来到伯爵府，随行的还有大公府的亲卫队。正站在大路守卫的查院的军官，拦住了柳琛的车队。柳琛的卫队长范云台见状大怒，刀来指着那个军官骂：“在卢龙城还有人敢拦公爵大人的车！你吃了熊心豹胆啦！给我开！否刚我让你三招之内，人落地！”以公爵大人亲卫队长的武功，这句话绝不是恫吓。

“好好跟他们说，不得无礼。”柳琛在车里叮嘱范云台。柳琛知这些人虽然品阶没有自己，却是万万不能得罪的。

那军官见来者气势不凡，上跑到停在伯爵府门正中的一辆豪华车前禀报。

车里的人一动未动，只轻轻说了句：“让他来见我吧。”

“是大人！”那军官赶跑来放行。

柳琛下了车。柳明秀不放心，赶过来搀扶，却被柳琛用力推开了，他从容地走到那辆车前，问：“来的这位不知是哪位查副使大人？”

“是公爵大人吗？在下韩起，奉察使钟昧大人之命，前来检抄败将崔舒翰的家，这是钟大人的手令。”韩副使从车厢里递来一纸文书。

柳琛恭敬地接过，展开来读。手令上写着关防军团提督崔舒翰在漠北与呼尔什族和乌拉特族行的一场战斗中败北，现在是死是降尚不清楚，照帝国法律，应当将家族上下人等一并带到东都候审，并希望当地最行政长官合查副使执行任务云云。

手令中并没有提及关防军团是否全军覆没的问题，但既然提督都下落不明了，这支军团也应该被打得所剩无几了。柳琛的内心隐隐作痛，这可是耗费了他无数心血才培养来的一支王牌军团啊！就这么完了吗？如果能剩下五分之一哪怕是六分之一也好啊，也算是留下了一啊。崔舒翰怎么可能会败得如此之惨？在上一次战斗中，特隆还说他如何如何有勇有谋呢？怎么现在就变得如此不堪一击了呢？柳琛叹了气，然后将密令卷好还给了坐在车里的韩副使。

“副使大人。这崔提督战败的消息确凿吗？不会是有人存心加害于他吧？”柳琛小心地问。

“公爵大人，这消息是西北边防军向军务院上的战报上说的，应该不会有假。先将这家人收监，我们还会再调查实，如果是英勇战死的，他们还会被放回来。如果真降了敌，帝国的军法您也是知的，我们没有办法。皇帝陛下说，如今西北战事未了，必须严明国法军法，如果姑息纵容，战场的将士谁还拼命杀敌。希望公爵大人以国家大义为重，不要从中阻挠。”这韩起说话不不慢，一字一句却像石一样，压得人不过气来。

“不敢，副使大人有什么要我柳琛去的，尽吩咐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