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吓破胆了，退回去后不敢门半步，所以他们战死者和伤员都没有被清理，而这些人是附近的乡民，趁黑来检东西。”阮智答。

刘浩然，当年他还是红巾军一员的时候，也过这活。战场上战死者堆积如山，活着的人就从尸上寻找适合能用的东西，因为死者已死，活着的人还要继续活下去。但是自从建立定远军以后，制定了非常完整的战场打扫制度，死者的遗都要被整理登记，倒也慢慢忘记了这回事。

刘浩然掏短铳，朝天开了一枪，清脆的枪声回响着寂静的黑夜里，那几十个人立即就跑，不一会就消失在黑夜之中。

刘浩然收好短铳，回过对阮智：“阮智，你带人收拾一下，伤员我们带回去，死者就送回钱清镇。战场所有阵亡者都应该受到应有的尊重。”

“是！”阮智接令。

刘浩然正准备调转时，突然听到旁边有轻微的息声，扭过一看，发现一名元军靠在另一尸上，睁大着睛看着刘浩然。他的腹一片模糊，已经变成了黑，分不清到底是什么官翻来了。他躺在那里直气，不过气息已经越来越低。

刘浩然看着那双已经失去生机的睛，还有那张年轻得带有稚气的脸庞，不由回想起当年在红巾军当小兵时遇到一个同牌战友，也是那么年轻，不过十五岁，队后见人就叫大哥，吃起饭却比谁都狠，几乎到了穷凶极恶的地步。自己和队友们都很喜这个机灵的小，吃饭的时候都让着他。他也很知恩，没事的时候就帮大家拭兵，收拾东西。

可惜，才相不到十日，那小就在战场被人一刀开了膛，当时他躺在地上煎熬了两个多时辰，最后对着围过来的自己、丁大哥几个人，捧着他那来的，只说了一句话：“我有饿了。”然后就悄然地死去了。

在刘浩然的视线里，这位伤者和早已死去的小战友的两张脸慢慢为一，已经分不谁是谁了，甚至伤者那微微的息声似乎也变成了那小战友哆嗦轻微的说话声：“我有饿了。”

刘浩然忍着自己的泪，旁边的阮智看了一会，低声说：“丞相，此人没法救了，拖得太久，血都了。”

“送他上路吧！”刘浩然，然后一提刺，策就走了。

阮智郑重地，掏短铳，对准那位伤者，红着睛大吼：“请安心上路，魂归故里！”随即响起一声沉闷的枪声，尾音在黑夜中嘶嘶地回响不停。

清晨，阮智带着人将近三千尸整整齐齐地码在钱清镇城门前，而裘铜等将领的尸摆在最前面。闻讯赶来的黄中和众元军趴在墙上，默然地看着这一切。

尸放好后，阮智策跑到城门前，大吼：“同袍之情，同生共死，而今亡者尸骨未敛，生者情何以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