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朱升默想一会，最后缓缓：“如此甚好！”“而且我觉得义利之间不能简单地分割开来。众人守大义，就应该值得褒奖，而且这褒奖不应该仅仅限于名义和上，应该还要有钱财上的。君喻以义，小人喻以利，可这世界上像诸位先生这样真正的君又有几个呢？”

刘浩然的话让朱升和陶安陷了沉思，他们一直持以德教化天下万民，可是现实中让他们清楚看到，真正能守德、义、仁的人没有几个，要不然这样的人一来就被称颂有加。而刘浩然想得更远。中国儒学思想演化到后来，简单地将义和利分开，认为君只能谈义，利是万万不能碰的，而在他们的心目中，利就是钱财，就是私。到后来，朱家理学提存天理，灭人。搞得后来的儒生学士们一方面喊着大义，一方面又离不开利，最后很多人变成了十足的伪君，用大义去要求别人，自己的利益却是一都不放过。

“其实我一直认为，人活着是为了一个信念。现在战时节，百姓们颠沛离，苟且偷生，为的是一个信念，活下去。定远军作战勇猛，悍不畏死，也是为了一个信念，为了自己的家人和孙后代不再受鞑虏欺凌，从此过上好日。现在我在想，怎么样让天下的百姓都接受一个信念，然后为这同一个信念奋斗。”刘浩然继续说。

“护军，你说应该是什么信念？”李善长连忙问，为定远军后勤总，他当然知定远军百战百胜除了训练得法，将士用心之外，刘浩然所说的信念也是很重要的一个因素。数万将士对决元军时，无不声悲歌，然后满怀心中的信念冲向敌人，这其中，时时起“教育开导”作用的录事和参事发挥着不小的作用。

“让他们为一个属于自己的国家而奋斗。”

“属于自己的国家？”

“是的，鞑虏欺凌我中原百姓，视为猪狗隶，所以元廷不是他们的国家，大家就起来反抗。他们要求自己家人和孙后代过上一不受欺凌的幸福生活，你们说他们守的信念是义还是利？”

刘浩然的话又把朱升和陶安问倒了，不过这些老百姓的义应该与君的义不大一样，可是他们奉行的安家治国平天下大义不正是要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天下太平吗？

沉一会，朱升开：“丞相心中的天下大治应该是什么？”

“各尽其职！”刘浩然毫不犹豫地“简单地说是将士们尽心打仗，保家卫国；农夫们心耕作，多产；工匠们刻苦钻研，丰富产；商人们用心经营，通商贸；官吏们全心工作，为民造福。”

“丞相似乎没有提到学文人？”陶安等了一会，犹豫地说。

“学文人是这以上诸的基础。无论行军打仗、耕作制造、经商官，不读书能行吗？没有学识能行吗？”

陶安和朱升不由惊呆了，他们被刘浩然的这说法惊呆了，天下诸皆于学文人，那其他人呢？不过他们的脑转得很快，朱升很快就开：“丞相的意思是让天下人都读书。”

“这不好吗？孔圣人不是说过有教无类，难他的志向不是让天下人都读书吗？天下人都读过书，知礼义廉耻，知格、致知、诚意、正心、修、齐家，那天下不就是大同世界了吗？”

听得刘浩然搬了孔圣人的话，陶安和朱升一时说不话来，但是他们都为刘浩然的宏大设想而震撼。

“天下人都读上书了，那么不都成了学文人。但是又不能全去治国平天下，只好转其他的工作，而在我看来，国家要发展，就要明确分工，各尽其职。农夫们耕，需要官吏们去告诉何时下，何时收获吗？工匠们活，需要官吏去此该如何吗？商人们经商，需要官吏去告诉如何才能盈利吗？”

朱升和陶安细细一想，的确如此，农工商还真不需要官吏去指导。

“原来丞相有柳柳州（柳宗元）《树郭橐驼传》之意。“朱升抚须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