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她的发丝，靳知远的声音像是要烙她的心里：“悠悠，对不起，这句话该我对你说。”

他一直知，他的态度会让她误解。

她曾经脱而的那句话，其实他从未介怀。当时的心境亦不过是无奈，那样小的孩，其实从来不知什么才是真正的安。然而那个夜晚，他找不理由，就只能说：“我们不合适。”

然而就像自己内心知的那样，她那样适合他，全心的依赖他，从来没有一保留。只是差错，彼时，他才从炼狱回来，满目的黑气息，只觉得一切都腐朽不堪，他曾在心里许下的承诺，不过一夕之间，面目全非。就连未来亦是。

她伏在靳知远怀里，微微有些颤抖，声音迷茫：“为什么？”

靳知远嘴角抿着，并没有回答。白括的衬衣更显得他丰神俊朗，他倾，看着她的双目，几乎贴着她的耳侧说话：“你从来没有忘记过我，对不对？”

她慢慢的在他的声音里惊醒，怔怔的看着他的眉，依然那样耀的双目，隐隐的自信。记忆中的靳知远，就是这个样的，连吐的气息都是光彩夺目。微一回，就是车里的后视镜，镜中的自己，肤透明的苍白，黑的长发，带着些微卷起的发梢。

她最熟悉的靳知远，习惯的把一切掌控。悠悠开始觉得一阵阵的发闷，片片驳落的时间尽，隐藏起了那个自己不愿意去想的结局。

“我一直觉得难受，因为没有对你说对不起，因为在你家事的时候没有陪在你边。但是，我真的没有想到，你说分手，不过是因为，你自始至终都没有信任我。”

他的角，可见一抿起如刀锋般的刻痕，一言不发的等她说完。

她浮起了笑意，语气未见一丝波动，却讥讽的微微扬起嘴角：“我们分手的时候，你说我太不懂事，后来我就一直想，我是真的不懂事，要是那时候我多贴你，多你一，你就不会离开我。现在你告诉我不是这样的。你多骄傲啊，就是因为现在，你觉得可以给我未来，你就决定回来找我？”

悠悠等了片刻，一的推开他，加重语气问他：“是不是这样？”

靳知远终于妥协，任由她推开自己，却依然不愿开。

“你不愿意让我陪你走过那些日，连一机会都不给我——你问过我怎么想的么？还是你本就觉得我只是慕虚荣？”

这样的话说，太难堪，太叫人灰心，她一句句的从嘴角来，却带了隐忍的兴奋：“靳知远，你真是从来没变。我想，大概是看到相机里的相片，你觉得我一直对你念念不忘。然后就这样自信的来找我？我们就重新开始？”

靳知远神微微一黯，她的话，句句刺耳，偏偏自己无从反驳。在一瞬之后，中又闪光芒，势甚似以往。他语调低沉，伸手去抚摸她的脸：“悠悠，别闹了，好不好？”

她扬了扬脖，浅淡的笑，目光中却似飘了窗外的一丝丝雨雪。她不会忘记，在培训教室外面并肩走过的两人，现在回想起来，却心酸怅然。

“这些年陪在你边的是别人，你要把那个人怎么办？”

他微微阖了，又抬看她：“没有别人，从来都没有。”

悠悠想，既然决定了，那么这一切都和她无关吧？于是顿了顿：“那么，我祝你找到更好的。”她最后用尽全力，说：“靳知远，你说对了。就是因为一直还记得你，我才不会留在宁远。我会尽快离开。”

她解开安全带，轻轻的声响。她打开车门，瞬间冰雪的气卷车内，而泪已经被那样的气凝住，彻底尘封在了心里某，从此以后，她不愿去想，亦不会再去摸。她在下车前对着那个怔然的男说：“你真该谢谢我，成全了你的骄傲。”

她匆匆跑开的背影，前所未有的明晰。他了解她，善良，却从不懦弱，向来将黑白看得清清。那句话，似乎是委屈，又像是鄙夷，可更多的只是微微的叹息，像麦穗的锋芒，一地扎人心里，硌得人不过气来。如果之前是为了愧疚，那么这一次，她不会再畏惧。那些愤怒，她会全还给他。

靳知远伏首在方向盘上，前翻的一幕幕，每次记起来，烦闷呕。他打起神，黑的车掉而去。雪愈发的大，几乎和鹅一般洒落。

背离的两人，愈行愈远。

其实说破了反而好，至少不用像之前那样担心，既然狠话都撂了来，那么见面就可以装陌路。悠悠这样想着，办公楼，倒是不用心情萧瑟了。她手上的培训项目，除了公司的一分可以在年前完结，还有几个面对学生的课程，需要过完年后完成下一分。最后几天就更加难熬。原本只要站上讲台，立刻兴奋起来。现在反而时不时的要查看时间，不得早结课。

她在讲台边站了一会，还有最后一节课，已经约了同事去吃海鲜。宁远的海鲜多，可以大盆大盆的，不用顾虑什么。目光已经扫到了桌边那张课程表上。一个多月前，来的时候还是大片的空格，现在已经画上了标记，只剩空空的最后一格。一填满，转离开，和一切说再见。

门的时候，因为和小陈代了些别的事，已经有些晚了。小陈对她告别：“那么再见了。我还有事，就不送了。”他匆匆往另一走了，了靳知远的办公室，把勤表全都给他：“老板，还不下班？”

靳知远懒懒的站起来：“这就走了。”这几天他的脸都不怎么好，小陈很识趣的不和他一起，说：“我先去办公室拿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