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霍光沉不语，杜延年便试探着提了一个人选：“大将军…令公…”

张安世与杜延年都是一惊。两人相视一，最后，还是张安世笑着开：“吾正为吾请功，大将军如此言语…仆竟如何开？”

——卫尉的位次在光禄勋之下，但是，论手下的兵力，却是远在光禄勋之上的。

无论如何，张安世看不范明友此番兵有何不妥。

——单论军功，范明友凭此战封侯是绰绰有余了

——这是一般人能担得起的评语吗？

霍光挑眉。

——卫尉若是不与他齐心，他就是再防，也是没有用的

——趁早分去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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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禹？”霍光一怔，随即冷笑“能将中郎将好便万幸了”

——范明友征前，因为左冯翊掌民事，实在不能再空缺，霍光将田广明从卫尉迁为左冯翊，卫尉一职便一直空着，如今门屯卫全由张安世一个人着，费神费力不说，还是不合宜的

…

——京师重兵在手，张安世自己都觉得扎手

这也不是张安世第一次提起了，只是，正是因为卫尉手中的兵力甚重，霍光也不敢轻易任命他人。

杜延年也跟着。

张安世连忙摆手：“岂敢当大将军此赞？”

张安世更加莫名其妙了，不过，答案也是显而易见的，他张便要答，却又想起另一件事了，于是，话到嘴边，时又改成了另一句话：“军功计算非臣之职。”

霍光苦笑，随即对张安世：“君之后贤矣”

——这是再明显不过的推托了。

霍光却仍旧没有松，径自思忖着什么。

霍光却正言：“非是为君赞汝。”说着，霍光不由叹了一气：“大军还军之日，吾召令公问战斗方略，山川形势，令公对兵事，画地成图，无所忘失。岂非贤哉？”

——这是将霍禹的努力一笔抹消了

——贤？

——而且，今时今日也不能与田广明任卫尉时相提并论。

——如今，霍光要防着的是未央中的少帝

——别人不放心，亲生儿总该放心了吧…

霍光沉了一会儿，才：“孺以为，如何酬范君？”

“功？”不提还好，一提这个，霍光当即便发作了“若彼非吾，何来军功？”

听霍光如此贬薄自己的儿，张安世与杜延年都有些不自在，因为是杜延年提议，尴尬之余，杜延年也不能不辩上几句：“公此番亦有军功…”

——当天，霍光先召见张千秋，后召了霍禹，本不

见状，张安世与杜延年相视一，最后，张安世轻咳了一声，唤回霍光的注意力，才认真地：“有一事，大将军似是遗忘了…”

“卫尉。”张安世说了两个字。

张安世了：“六千首虏，又有三王首…当得起”

张安世无法反驳了——以张千秋的年纪，能如此地步，的确称得上一个“贤”字了——半晌，他才半是试探，半是好奇怪对霍光：“当日禹…”

张安世与杜延年都明白这一，所以，才在这会儿提起。

“孺不愿说？”霍光苦笑“护军奏上的军功…范明友当列侯之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