丙吉这般行事，倒是让杜延年不得不说了。

“不敢言教。”杜延年备无奈“惟一事望卿思之。若太宾客为真，而彼等有所谋，有所举，君当如何应对之？”

丙吉一怔，半晌才：“为真？”

杜延年摇：“五五之数。”

——他也不能肯定。但是，他总觉得此事过蹊跷了。

丙吉盯着杜延年看了半晌，才皱眉：“君有所指。”

——杜延年话中分明有未尽之意。

杜延年苦笑：“彼等当已不在长安。”

——那些人离开得太快了。

丙吉怔了怔。

“君未言于大将军…”丙吉盯着杜延年，完全不能理解他的想法。

杜延年摆在膝上双手已经握成拳，此时，又缓缓放开，好一会儿，他才轻声：“我尚未查实。”

——他不能把自己都不能确定的消息报予霍光。

丙吉了，却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垂思忖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若真乃‘太宾客’，其行事断不会不留余地…”

“何意？”杜延年打断丙吉的话，很显然，他也不是不张。

丙吉笑了笑，心中稍稍放松：“局势不明…观其前番行事…”丙吉微微眯，又思忖了一会儿，才慢慢：“其意非在曾孙，而在指今上非先帝正统。”

——谁是正统？

——自然是卫太。

那些人的想法并不难明白，也正是因此，前番“假卫太”案，不过只杀了假冒之人，并未再追究内情。

——霍光不提，谁又愿意去碰“卫太”的事情？自然是不了了之了。

杜延年思忖了一番，不由连连：“君所言甚是。”

——的确！

——那些人并不曾直指刘病已，只不过是因为刘病已是卫太唯一的血脉，才让刘病已的境格外显。

想到这儿，杜延年又看了一丙吉，随即又挪了一下，凑到丙吉边，低声：“卿纵之？”

丙吉眯，瞥了杜延年一，才慢吞吞地：“大将军之意，仆此行只为查彼等份。”

言下之意，他也不能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