兮君笑

“君一人？”一声略显惊讶的低语让兮君蓦然一惊，随即便没好气地看向在帷帘后张望的少年。

——当然，也不是所有将军都是中臣，比如贰师将军李广利。

郭穰：“正是。”

诸人行礼退下，倚华稍稍慢了几步，落在最后，从皇后面前退下时，她抬看了皇后一下，终是低声劝了一句：“中病未良已，不宜多思…”

——为何是他？

郭穰解释：“例，将军多会加禁中官，然此次…中外有别，所赐亦不同，臣不知当循何例。”

“亦乃我之幸…”张安世看着兄长。轻笑低语。

——她如何能不多思？

兮君回过神来，不解地反问：“既是旧制，君为何有此问？”

兮君不由一怔：“右将军非中官？”

——上官安当日能那样说…焉知日后，霍光不会那样说？

——说白了就是，皇后一般只对中臣家人有所赐予，外臣要低一些，赐予之也略有不同。

郭穰站在殿中，等了好一会儿才：“中…旧制，君当对右将军之妻有所赐，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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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中诸人同时一愣，却只能面面相觑，无一人能说稍许宽解之辞。

沉默了好一会儿，兮君忽然：“我考昔日亦未加官。”

——除非她真的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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兮君垂下，半晌才：“既非中臣，即循外臣之例赐之…”

中同样得到了右将军除职的消息，年幼的皇后在沉默了一会儿之后，第一个反应就是转向自己的长御询问：“张家…我记得…光禄勋乃掖令之弟…”

“小哥哥…”兮君微微侧“此时…汝为何在此？”

可是——她不是！

——她一向是循旧制行事的。

她想活下去！

——这会儿…他应该在从师学习才对。

收敛了神，抿嘴，一言不发。

因为，她只能kao自己了！

见她如此，刘病已便脆从帷帘后走了来，坐到她边，才：“光禄勋为右将军，彭祖须在家。余者也多随家人往贺，先生即曰皆休一日。”

她一儿都不想让自己沦悲惨的境遇！

“唯。”郭穰低应。

年幼的皇后再次沉默了一会儿。

兮君轻轻了一下，却并没有看向这位长期御。

——不在乎生死…

——上官安能禁中。是因为他是外戚…通籍禁中…

独自坐在偌大的殿中，兮君不由苦笑。

“诸君且退。”兮君垂着吩咐，语气相当平静，但是，殿中诸侍御心中却颇不平静。

——当初，上官安以皇后父为车骑将军，却始终未加侍中之类的官职…

——将军是外臣，不能禁中的，自先帝开始，将军多是天近臣，本就是侍中之类的禁中官，禁中自然方便。可是，这一次，张安世并未加中官之职。

“然。”倚华低回答。

——她不能不去想那些事！

——不懂荣辱…

…很多事情…隐晦…却并不难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