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瞪大了睛，随即就明白过来：“先帝…”

霍光。

——是的。

——因为那个已经长眠茂陵的孝武皇帝！

——对那个皇帝的恐惧…仍然植他们的血中！

——霍光如此；张安世同样如此！

——否则，他怎么会这么快就明白过来？

张安世不敢置信地瞪着霍光：“何以至此？”

——那个少年…像先帝…

张安世不是没有见过刘病已，也不是不了解他！

在他看来，那个少年与他的少并没有什么不同！

——除了面对他时稍稍寡言一些，其它的心都与一般少年毫无二致！

——玩，闹，喜刺激，凡事争先！

——那个少年会像先帝…那样让他们恐惧？

张安世无法想像。

“大将军过虑了…”张安世皱眉劝“曾孙不是先帝！对大将军，曾孙亦心有孺慕…”

“先帝对人亦非无情！”霍光拧着眉打断了张安世的话。

张安世无法反驳，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对霍光：“大将军是担心成骑虎之势？”

——大权在手，想放…就不由己了…

霍光。

张安世却没有说话，只是若有所思地盯着霍光，那神，让霍光不由有些张。

“孺？”

“大将军…”张安世应了一声，随即离座，走到霍光的席侧，重新坐下，对他低声：“县官…将有变？”

霍光神骤变，刚要斥喝，心中陡然闪过一个念，于是，不过霎那，霍光便收敛了厉，微微眯，看着张安世，：“孺竟如此直言…仆甚觉惊诧！”

——张安世是明哲保的，竟能这样直言相问…

霍光一直以为，张安世虽然会一直站在自己一边，也不违逆自己的意思，但是，他也不要指望这位旧友能明确地说什么来表明态度！

张安世笑了笑：“若是曾孙…家兄在，仆别无选择！”

他说得相当无奈！

——这事情…只有成功，才不会是祸！

——张贺的态度在那儿，他还能与兄长反目不成？

霍光的眉角轻挑，半晌才：“的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