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癸巳，太兵败的第三天，大鸿胪商丘成因力战获统领军的太宾客张光封秺侯，斩太使者、调长胡骑的侍郎通封重合侯，随通力战获太少傅石德的景建封德侯。

霍光闭，无声地叹息：“…小女说，郡邸狱的治狱使者…是史良娣的旧识…”

抚过光的镜面，看着熟悉的纹饰，霍光肯定了襁褓中婴儿的份——这枚宝镜虽然价值不菲，但是，除了当事人，谁也不会用这毫无标记的东西为凭。

“…郡邸狱属大鸿胪…”金日磾微微皱眉，捺下其它心思，让自己专注于此事“…商丘成刚因平封侯…”

东闾氏只是苦笑——夫君，女儿，哪个是肯听她劝的？

直觉地，霍光知不是金日磾…

昨夜，那个背着婴儿的年轻女潜家中，以一枚大如八铢钱的毒国宝镜为凭，证明那个孩就是皇曾孙——此时便是太唯一血裔。

看到长女，霍光不禁立时皱眉，一边示意女儿来，一边轻斥扶着女儿的妻：“幸君不知轻重，你也不知吗？她如今的怎么能来？”

对金日磾的疑惑、不悦，霍光只能沉默，他知不该怀疑金日磾，但是，长女的质疑声却在耳边、心挥之不去：“如果不是巧合，那么就必然是有人秘…不是小表叔，就是金日磾…”

“…好…”“不好！”在霍光打算答应的同时，一个决绝的声音响起，生地打断了这场隐秘的谈。

却也明白了，霍光一直看的不是奇华殿，而位于长安西南的昆明池…

…

只着居家绛袍的霍幸君坐在铺了蒲桃锦的独榻上，扶着凭几，脸苍白却决地问父亲：“平安之后呢？让太唯一的血裔一生卑贱地活着？让大汉正统的嫡嗣一辈屈居人下？若是这样…太起什么兵？皇后为什么自杀？…我们又为什么要让他活下来？…倒不如…倒不如现在就让他去与父母团圆！”

——金日磾…

霍光沉默地听完，再次询问：“皇孙等对此可有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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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孙言，不奢望其它，但求此得庇，平安一生。”

“你是何人，为何皇孙将此托付于你？”虽然证明了孩的份，霍光还是很谨慎。

——背叛太，他还是姓卫！这么简单的计算，大将军的儿会算不过来？

女抬又叩首：“婢是皇后的长御，奉皇后诏送史良娣及王姬、曾孙，不料，了门，便回不去了。皇孙仁慈，携婢一同逃亡…”

女蓬垢面，将安然熟睡的婴儿摆在他的面前：“皇孙言，卫宅必是众目睽睽，君家应当安全一些；此送至君前，生死由君。”

“郡邸狱…有什么特别？”金日磾不解。

——可是，现在，他能仅凭直觉便相信他吗？

霍光抿：“我知，可是…其它地方更不安全…”

——卫登…

长女所说的每一个字都仿佛

——这是元鼎二年，张骞使乌孙归来，送给大将军卫青的礼之一。据说佩之者为天神所福，卫青只是付之一笑，从未佩过。元鼎四年，太长生，卫青送的贺礼中便有此。

——为什么想到那里…

“只是平安…”霍光心中刺痛——竟只是如此简单…甚至卑微的愿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