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到什么，但是又想不起来。特别是听到说这幅图的下面本该有很多，我觉得我抓住些什么东西，却始终不知自己想要抓住的是什么，所以我一直都在回忆，不过你们讨论的我都听到了。这幅密光宝鉴图，古人以他们的智慧，向我们展示了一个真实的香拉。但我更迫切地想知，我们怎样才能去到那里。我一直在想导师你告诉我的话，透过事情的表面，看到它所隐藏起来的东西。我们有很多的线索，甚至连唯一的地图都在我们手里，可就是不能从中发现通往香拉的路。到底，那些线索中隐藏了什么？有什么是我们一直都忽略了的？我有觉，我就快抓到它了，在我看到这幅图的时候，这觉特别烈。只差一，只差一…”

“真的？”方新教授坐直了，：“不要让这觉溜走，我们大家来帮你一起想。”他知，有时候，那突如其来的灵光一闪，往往比理的分析来得更为直接。特别在卓木的上，自打教授认识他以来，这个藏族小伙上那直觉，往往会带来令人意想不到的惊喜。方新教授将目光转向卓木凝视的那幅图上，：“那么，我们就从香拉开始吧。，你和拉收集了不少有关香拉的资料，我们现在将关键分取来。你来说说，要去到香拉，那些资料都提供了哪些方？”

唐：“这个，虽然很多说，但大归纳起来就是两。一是湖心说，坐金鸟、坐黄金舟、坐莲，总之就是香拉在一个湖的中央，去到那里需要一个代步工；还有一就是通说，地之肚脐、地之轴心、地之命脉等等，都是说有一条隐秘的通通往香拉，香拉里的人可以借助那条通前往世界上任何一个地方，而外界的人想去香拉，就必须先找到那条通。而那条通呢，就叫机缘可遇不可求，凡人自是无找到那条通的，只能靠机缘。”

吕竞男：“在大藏经里，还有一说，类似唐三藏去西天取经，我们称为厄难说。最先明确提这个说的是六世班禅，他据大藏经描述而写的《香拉指南》一书中提到，要前往香拉，必须经历艰难，要翻越无数雪山，蹬过无数河，还要战胜许多前来阻止人们抵达香拉的恶；更重要的是，必须得到香拉里面的神人认可，否则，是无踏上香拉那片土地的。”

唐，方新教授：“其实，我们还有一个特殊的版本，似乎也是支持通说的。拉，还记得你们家的宁玛古经是怎么说戈族的创世史吗？先前的神明们为了带来光明埋葬黑暗，他们找到了地狱的，在漆黑的冥河里漂了几万万年，又穿越了蛮荒的地狱；里面的怪兽有三层楼那么，厚得像坦克装甲车一样；里面的鸟吃人和羊，就跟小啄米似的；里面的蝗虫比人，蚊比大…这些，可都是你告诉我的。”

卓木仔细地听着，无数的信息正在他脑海里织，尽一言不发，但他的瞳孔开始散大。“在漆黑的冥河里漂了几万万年”这句话在卓木的脑海里化一幅清晰的图像：一条条造型奇特的船，整齐的船桨从船伸，一艘接着一艘朝黑暗驶去，竟似无穷无尽…这幅图，在哪里见过？为什么会突然现在脑海里？

方新教授不知他想起了什么，但是他知，卓木此刻的思绪不容打断。在教授示意下，房间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卓木看着墙面上的光影图，那图像仿佛变成立的，他能穿过墙面，受到画面里的泉飞溅，听到兽语鸟鸣。同时，自从他看到那张紫麒麟照片后，所经历的一切，正在脑海中逐一过滤，那些泉仿佛正在汇集，与他的回忆汇成了一片。在香拉的脚下，细泉变成了江河，一直延伸开去，通往无尽的黑暗。黑暗中的暗奔涌，在卓木的记忆中，它们过了可可西里，胡杨队长抖动着沾满冰碴的胡，忌讳莫地告诉他和张立：“是地下暗涌，说白了就是地下。消的冰川通过这方式将自的分输送到各条支，然后在原上汇集成湖，也有不少冰河的源便是以这方式形成的。下面到底有多，却不是我们可以勘测得到的…”

…

那跟着又到了洲丛林，支汇，阡陌密布，方新教授在园里散步时对自己说：“要知，玛雅人的智商远远超过科学家的预期。因此，他们从安第斯山脉采集大的白石，利用河的运力将那些白石送至千里之外的丛林，并在那里修建城堡…”

那条河又过了古格地底大峡谷，那时大家小心翼翼地走在漆黑的崖间小，吕竞男在说：“不错，这就是一个完全埋在地下的地底大峡谷，就目前我们所能看见的，它的规模恐怕不比雅鲁藏布江小呢。”

谁的探照灯掉渊，方新教授心寒：“在完全黑暗的空间。那探照灯发的光亮，一千米以外就能看见，这…这裂的度竟然…真是，真是见鬼了！”

亚拉师也：“难不成真的通向黄泉。”

桑冷冷：“就算是黄泉，再去一次又何妨。”

…

在倒悬空寺的倒塔之内，亚拉师意味长地说：“自然界的力量，风力和力是最早被古人利用的可永久循环的动力。如果没错的话，这地底大峡谷的底，依然是一条奔涌的大江，只是与我们距离太远了，所以听不见声…”

对了！想起来了，那幅无数的船驶向黑暗的图，是在倒悬空寺的石室内看见的！但是还不够…

接着，河漂到寒冷的雪山之中，覆盖着积雪的冻土开裂，下方漆黑一片，不知有几许，侧耳倾听，隐约传来闷雷涌动的声音。唐担心：“下面是什么？”

岳耸肩：“谁知呢，或许又是另一层的冰裂隙吧，掉下去恐怕就上不来了。”

“是暗涌！”张立颇有经验地解释…

…

所有发生过的一切，都在卓木脑海里回放，他知这里面藏着什么——香拉、地之肚脐、地球轴心、漂过冥河…他只差一件可以让自己恍然醒悟的东西。所有的线索都是围绕着那件东西展开的，那东西很重要，可是，那到底是件什么东西呢？卓木闭上睛。“冷静，一定要冷静！”他这样告诉自己“为了找到香拉！所有线索都是为了找到香拉！我们有了光照下的城堡，我们还差什么？地图？对了，地图！”

那张蛛网地图上现在卓木脑海里，胡杨队长对它的评价也同时现——“古代的地图没有现在这么详细，古人绘制的图一般反应的是山脉、河、路、居民聚居地，虽然比例并不能到绝对，但使人一目了然。你这个是什么玩意儿？地图需要标注的要素它一样都没有，如果说是通，那么起止在哪里？什么地方的能有上百个之多？你看，这里，这里，这里，这里，到都是路？最后又通向哪里？到都能钻去？那还叫啥地图啊？”

就是它！卓木猛地睁开睛，他终于明白自己抓住的东西是什么了！“地图，导师，把那幅我们一直看不懂的地图调来吧！”卓木大声。

4、香拉的前

方新教授：“什么？那张地图吗？好的，我上调来，这里。”教授抬看着卓木问：“你发现什么了吗，拉？”

盯着电脑上的地图，卓木倒一冷气。他知，这个想听起来荒唐而可笑，但它却隐藏着一可怕的信息。如果这是一个事实，那么，这就是他们接帕拉以来，所接到的密教中人所到的最不可思议的事情。可是，不是传说，还是他们的亲经历，所有的线索都指向这一事实。卓木指着电脑，艰难地说：“导师，你说这幅图，有没有可能是…青藏原的地下系统分布图？”

“啊！”尽方新教授好了心理准备，还是震惊得将遥控掉在了地上。所有的人全傻了。青藏原的地下系统！没有人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已经不止是荒唐了，简直就是荒谬！这个世界上最的原，平均海4300米，占地250万平方公里，而且，地下是什么概念？那是在不见光日的地底，天知那里的环境有没有断层、漏空区！谁又能在不见天日的地底把握方向？要想画青藏原的地下系统图谱，这不是痴人说梦吗？

可是，话说回来，这样密密麻麻的蛛网地图，如果说真要表达什么自然现象的话，也只有那四通八达的地下系统才符合。青藏原也的确有着丰富的地下资源，从可可西里到墨脱，到古格，到雪山，都有地下，谁知它们是不是相通的。若非少爷突如其来的觉悟，他们哪怕再想一百年，也不能联想到那里去啊，哪怕再估古人的智慧，也不能估到这份儿上。

卓木关切地问：“如何？导师？你怎么看？有没有这样的可能？”

方新教授已取下老镜，着鼻梁：“等一下，等一下再问我拉！我需要…我需要整理一下思维。你知你说的是什么吗？简直就和两年前你给我看的那张紫麒麟照片一样，你还是这么直接，这么石破天惊！”

张立不可思议地看着卓木问：“少爷，你是怎么想来的？”

卓木耸肩：“我不知。当提到的时候，我觉很烈，我想，应该是和有关的；然后我将这两年我们的所有行程联系起来，发现我们不走到哪里，都没离开过，准确地说，应该是地下河；加上我们找到的所有有关香拉的资料，前往香拉的方无一例外地提到了。和通，把它们联系在一起就是地下系统。我只是一直在想，这个地下系统究竟能带给我什么提示；我反复地想，总觉得地下系统应该告诉我什么。然后，我将它和香拉联系起来了。要前往香拉，是否应该通过地下系统？那么，我们不是拥有前往香拉的唯一地图吗？那地图像蛛网一样密布，而地下系统，不正好符合这一特吗？我其实也就是灵光一闪，自己也不知是怎么回事。”

岳难以置信：“真亏你想得来，少爷。要知，就是今天的科技手段也无探测完整的青藏原地下系统，一千年的古人他们是怎么到的？我真的是无想象。”

卓木：“其实，我应该早一想到的，因为古人已经明确地告诉过我们，只是我忽略了。”

岳大惊，：“啊！怎么回事？”

卓木：“亚拉师，还记得我们在倒悬空寺的时候，在那些石室中看到的图像吗？其中有一幅，便画着无数的船驶向了黑暗。我们并没有记录下来，也没有注意到那些图的义。其实，那些图正试图告诉我们他们去了哪里。你还记得那些船的样式吗师？这青藏原的地下河，只怕比我们想象中还要大。”

亚拉师看着那阡陌通的地图和一细如蛛丝的线条，不由得闭上睛。“在冥河中漂了几万万年，在冥河中漂了几万万年…”这简短的一句话包容了怎样的艰难历程，为了埋葬黑暗而选择了黑暗吗？舍弃了渴望的光明，在绝对黑暗的环境之中，人究竟又能持多久？如果这一切是真的，那么这张地图，竟是无数古人用自己的生命描绘的！倒悬空寺里的那幅画再次现在亚拉师脑海，师突然到无比的震撼——那么多人，那么多条船，一艘接着一艘，驶向未知的黑暗，为了寻找传说中的圣地，那需要怎样的胆魄和决心！千百年前的古人们，那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前去追逐希望啊！

岳：“少爷是说，那些地下河足以行船？有这么大？”

卓木：“嗯，至少那幅图上是这样画的。还记得在古格倒悬空寺吗？那条地下大裂谷，我们所能受的宽度就超过了两百米，谁知下面有多大？所以我想，古人们对那地底峡谷有所了解，他们才敢乘船前往，在黑暗中摸索，并用他们自己的方，为后人留下了一张地下河分布图。我还记得，当时胡杨队长对这张图提了质疑，说这张地图到都是，到都是，不知是从哪里通往哪里。可是，如今我们已从亚拉师那里得知，不同颜的线条加上不同的生肖符号，表示不同的时辰；这些时辰是由上往下不断递增的，也就是说，船是从一端驶向另一端；标注得最早的时间，就是我们要找的；而最终的时间，就是我们抵达目的地的时间，而目的地也就是——香拉！”

“没错。”方新教授也恢复过来，理地分析：“我想明白了，古人所描绘的，并不是整个青藏原的地下分布图，那太大、太复杂，永远也不可能探测得完。他们所描绘的，是从外界通过传说中的地之肚脐，或者叫秘密通，最后抵达香拉的地下河系统。地下河只属于地下的一，只要河面够宽，足以行船，就将大大降低从地底穿行到香拉的难度。不过，这也绝对算得上一次壮举了，至少，我们连想也不敢想的事情，古人却敢，而且，成了！”

岳：“可是，就算这些线索都和我们猜测的一致，这些我们又到哪里去寻找呢？倒悬空寺的地底峡谷可是崩塌了的啊，至少这一两年我们都不可能再去那个地方。”

方新教授抬起，那睿智的目光仿佛穿透时空，他淡淡：“不，至少我们还知其中的一个。”

“哪里？”卓木急切问。

“地狱之门！”方新教授答。

“生命之门被关闭了，地狱之门就打开了，地狱之门打开了，勇敢的使者们便发了。他们漂越冥河，穿过荒漠，蹚过长满毒虫的沼泽，历经一切艰难，来到天上的圣殿，人间的仙境——香拉！”多么熟悉的歌声，仿佛从天上飘然而降，又仿佛在空旷的山谷中回；那古朴而浑厚的男中音在歌唱，多吉那颗硕大的颅和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表情又浮现在卓木脑海中。那颗红石正放在房间的正中，透过淡淡的光芒在墙上印照密光宝鉴，多吉亲手将那颗红石到自己手中的事情仿佛就在昨天。

“地狱之门，天哪。”卓木闭上睛，甚至到有一些眩。他们曾经离真相是如此之近，最终却绕了一大圈，上天又让宿命回了吗？自己终究还是没有回的圈。

“地狱之门！是多吉提到的那个地狱之门吗？”岳也想起来了，当时自己还嘲笑多吉：难是顺着雅鲁藏布江漂而下？没想到，没想到竟然真会是这样！

方新教授：“嗯，正是那个与生命之门相对的地狱之门。拉，你还没有返回工布村，对吧？”

“是。”卓木低答。多吉死后，委托自己将那颗天珠和玉蚕给嘎嘎，没想到几次计划前往，都因为别的事情而耽搁了，最终也没能成行，现在想起来，不免愧疚。

方新教授：“那好，既然我们已经查到这条线索了，你应该准备一下，重返工布村。我们会继续从地图和这幅密光宝鉴查阅线索的，你们先去探查一下，然后再回来制定详细的计划。我想，这次一定会有发现的。”

卓木来到方新教授椅前，像中世纪骑士一般半蹲跪下，凝望着教授：“我们一定会。”

时间有限，卓木等四人准备了充气筏、潜服等和有关的工，再度前往工布村。考虑到直升机目标大，而且目的明显，在众多敌环伺的环境中，为防万一，他们决定步行前往。由于工布村不通公路，他们又是长途步行前往，所以唐留了下来帮教授整理线索。

一路上，三人都在谈论香拉。亚拉师：“你们可知，为什么就在人们普遍认为香拉只是传说中的理想之境时，还有那么多的藏民对它的真实存在信不疑？”

张立看看岳，：“没有啊，我们就很相信啊。”

“是吗？”亚拉师淡淡一笑：“在没有看到光照下的城堡之前，你们也是这样想的？”

张立不好意思地挠挠。卓木：“没错，在这之前，我一直认为它只是传说中的虚幻之境、理想之境，和基督教里的伊甸园、教的太冲幻境、佛教的极乐世界是一样的。现在，我希望我错了。”

亚拉师：“少爷，你们查了不少关于香拉的资料，你们可知，香拉是从何而来？”

卓木：“据我们查证，最早提到香拉的是《大天经》，后来有关香拉的传说，大抵都是从这经书中所得。”

张立：“《大天经》？我好像在哪里听过。”

亚拉师：“不错，《大天经》为密教最典，由后弘期的阿底峡大师从印度带来。据载，阿底峡大师开坛论经，便明了此经乃括密教之大成者，能释通此经，便能理解其余的所有经文，悟密传佛教的所有门。后弘期的所有藏传密教，不什么教宗派别，其心思想，都是从这经书中衍生来的。这经书，记载描述了一个与佛教显宗不同的宇宙世界，香拉便在这经书中占据一个很重要的地位。”

卓木：“没错，正因为它里面描写的，是一个佛教理念中的理想圣地，所以在我们这些非信徒的中，自然会认为这只是传说。”

亚拉师：“但是，你们别忘了，阿底峡大师在开讲《大天经》之前，明确地提，这经书并非印度的学者所著，这是从西藏传过去的，后来在西藏失传了，他才再次将这本旷世奇书传回来。很少有人重视这句话，包括许多学者也没有去彻底解读它。阿底峡大师说的是真的，在这经书现之前，香拉还有另一个名字，也就是香拉的前——魏隆仁！”

“香拉的前？”张立和岳一同惊呼起来。香拉他们听说过，前却没有听过。

亚拉师：“你们先听听魏隆仁的描述再下结论。魏隆仁是西藏苯教的圣地，这是象雄语，意思是涅槃之地。它坐落于雪山群峰之中，周围的雪峰像八莲将它包裹起来，守护四方的瑞兽驻守着它的边界，从那里分四条河注到世界各地。没有人能够翻越雪山到达那里，那里的唯一通是暗不见天日的箭，狭长幽暗，伸手不见五指。苯教的祖师辛饶，诞生于魏隆仁，他便是从箭来，来化世人。因此，在上古时代，每一个苯教徒都信不疑，魏隆仁是真实存在的，就好像今天我们信，黄帝、炎帝、大禹这些人，是真实存在的一样。原本象雄应该有关于魏隆仁更详尽的描述，可惜，在战火纷飞的历史中，所有的象雄史料都灰散烟尽了。”

岳：“听师这样一说，真有些像呢。”

张立：“可是，如果阿底峡大师说的不是真的呢？”

亚拉师：“哦，这毋庸置疑，因为《大天经》本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这经书便是香拉的王与佛教的祖师释迦牟尼见面时，彼此探讨世间大，所记下的心得会。据传这经书一共有一万两千颂，每一颂讲一个故事，括了世界的万事万，大至天下生死大，小至虫蚁生长、草吐芽，无所不载，无所不包。只可惜，传至阿底峡大师手中的仅剩下一千两百颂了，就是这一千两百颂，便包了所有密修的奥义，已经有会天地、贯通古今之神奇。后来的佛学大师，大都只是去研读这经书，而很难想象，这充满大智慧的典籍，是由何人或是哪个团所著。”

岳：“如此说来，这《大天经》便是香拉人民的智慧结晶，由香拉的人带至西藏，再由西藏传至印度；而香拉就是苯教中的魏隆仁，魏隆仁则是历史上真实存在的一个地方，任何翻雪山的人都不可能到达那里，要去那里得通过箭，也就是香拉传说中的地之肚脐隐秘通。”

张立接：“就是我们现在要找的东西。”

亚拉师：“少爷，你怎么不说话？又想到了什么？”

卓木：“亚拉师，你说的这个很重要。我觉像又抓住了什么东西，不过现在还串不起来，回去后再查查资料，说不定有更多发现。师，你说，那魏隆仁为什么要叫涅槃之地？”

亚拉师：“是这样的，在魏隆仁的传说中，自天地诞生之初便有此地，并且将永远不会毁灭；每隔一千零二十八年，它就将在火焰中重生，将里面的一切都重新清洗；而那一天，所有虔诚的苯教徒都会随着魏隆仁的重生而前往极乐之地，得成正果，不生不灭，所以叫涅槃之地。”

卓木：“我越来越相信，我们接到的一切，将带给我们一个真实的香拉，一个被历史遗忘在角落里的地方。”

5、重返工布村

墨脱山区之后，卓木多次将多吉到自己手中的玉蚕拿来观，看过之后，又踌躇着将它放袋，过一会儿，又拿来。亚拉师看在里，劝：“没关系的，那个女娃娃很。而且，工布村的村民都对你的圣使份很认可，她知多吉是为了救圣使而遭遇不幸，心里或许就不会太难受了。”

卓木：“可是，正因为如此，我才更加到难辞其咎啊。”

张立拍拍卓木的手臂，岳也背着大包，关切地看着卓木，中是一鼓励。

卓木，又将那玉蚕收起，继续向前。

岳盯着玉蚕：“奇怪，我从来没见过如此真的玉蚕，好像就是一条真正的蚕一样。”

山渐青，天渐朗，远离了喧嚣和迷茫，快到天地边际的时候，工布村就遥遥在望了。那一抹红霞依旧守护在村，一如既往地红似骄滴血，远远的青山碧，仿佛亘古以来就存在的一幅画卷。

走得近了，卓木步伐渐沉，他前仿佛已经现了那个俏生生伫立在村、着火红氆氇袍和巾的小女孩。当羊群早已规矩地回了村庄，她却依然有些不舍地望着东方，似乎在等什么人。只是，她等的那个人，再也回不来了。

那幅红衫白羊映着蓝天白云的画面，让卓木的心地揪在一起。

当他们行至村，只见那眉清目秀的嘎嘎，还是那样有些怕生地伫立在村，好像瘦了；一袭火红的氆氇袍好似那天边的云霞，只是巾已解，秀发云般垂下来；她的手掌着垫，腰间围着围裙，膝前有护膝，脚上无鞋，一双纤细无瑕的秀足。卓木心中咯噔一下，这装束他太熟悉了，这是磕长的工。这原地磕长通常是藏民为还愿或祈求保佑而的仪式，信徒教义来说，至少需要赤足连续磕上一万次才算心诚，在磕长时心无旁骛，犹若无人之境。

只见嘎嘎双手合十，闭着双，把手地举过，再缓缓地放下来，及额，再及嘴，接着是心，经过三条通往灵魂的通路，慢慢跪下匍匐全，额地，用尽全力量让去亲吻那片神圣的大地。

远远地看到她额中心有个微微突起的印记，走得近了，才发现那竟然是一个老茧，卓木的心颤动了一下：每天要反复磕多少，才能把上磕老茧！

一看到这样的场景，连张立和岳也不知该如何开了。一行四人背着厚重的行，默默地注视着嘎嘎，心中充满愧疚地，看着她那柔弱纤细的双手举过，击掌，缓缓放下，及额、嘴、心，慢慢跪下，匍匐，手臂伸直，额及地，再站起来，嘴里念念有词，一次，又一次。那一刻天地无声，清风萧瑟，只能听到击掌时垫发异常清脆的响声“啪，啪，啪…”就像鞭打在卓木的脸上。嘎嘎站起来时，就像一位肃穆的圣女，显得那么贵、圣洁，她心中的思念，都转化为那“啪啪啪”的祈祷之声，充盈于天地之间。

好几次，每当看到嘎嘎站起来，张立和岳都想扭便走。这个事情应该由少爷独自去解决，那张医生生的俏脸所的那平静和毅，他们实在不想再看下去了。他们不敢想象，如果嘎嘎知多吉已经…不知她会怎么样。

不知是四人的脚步声带来了惊扰，还是他们挡住了光线，或是别的什么应，嘎嘎突然睁开了睛，那双秀目明眸张开的一瞬间，都叫人不敢正视。“啊！是圣使大人！”嘎嘎有些羞涩地停止了磕长，将手背藏起来，一双乌溜溜的大睛却关切地看着卓木后究竟有几人。

卓木原本想一个和蔼的笑容，但嘴角咧了咧，连声音都发不来，更别说笑了。其余的人也都不苟言笑地默立在一旁。嘎嘎似乎猜到几分，她没有说话，鼻尖却先红了。“多吉呢？”她似乎用了很大力气才问这三个字来。

不待卓木回答，嘎嘎又似恍然：“对不起，请圣使大人稍等，我还差几个就好了。”又闭上双目，双手举，嘴里念：“曩谟三满多母驮喃，阿钵啰底贺多舍娑娜喃，怛侄他，唵，佉佉佉呬佉呬，吽吽…”睛里晶莹的泪滴，随着匍匐而滴落沃土。

“…尽此一报，同生极乐国！”念毕，嘎嘎站定，两行泪未，还有些微搐，但中悲切已有收敛。“他，有没有，留下什么？圣使大人。”

“啊。”卓木赶将手中已握得沾满汗渍的天珠和玉蚕递了过去，声音渐低：“多吉说，让我把这个给你，并…并告诉你，不要再，站在，村，等他了…”

“嗯…”嘎嘎泪挲地接过那两件东西，睹思人，忍不住悲戚又生。她手指轻抚过玉蚕，：“这是我送给他的提笼，他又还给我了，他又还给我了…嗯！”嘎嘎用尽力气将那玉蚕扔了去，伤心：“都怪我，我不该把它送给多吉的。那位哥哥明明说过，这提笼虽然好看，却是鬼的杰作。”

“你说你扔去的那是什么？哪位哥哥告诉你的？”卓木还没想好怎么安这小姑娘，亚拉师突然失去冷静地问。

卓木不明白，追问：“怎么了？亚拉师？”

亚拉师：“少爷或许还不知，我们说的玉蚕或者是玉虫都没什么，可是小姑娘说的却是一个忌讳的称谓。那是鬼的名字，在我们宗教中，是不能直呼其名的，否则会带来灾难和厄运。”

嘎嘎：“我，我不知啊。那位哥哥是这样说的，他说那是恶施的术，将它喜的东西都变成的石，永久地保存起来；在他们那里有很多这样的石，有的是动变的，有的是树…我早知就…我早知这样的话…”她又悲痛地哭了起来。

亚拉师：“他们那里？那个哥哥不是你们村里的人？你是在哪里遇到他的？”

嘎嘎啜泣：“我在放羊的时候，羊儿找到了他，那时他已经饿得快昏过去了，浑透，冻得直哆嗦，我用糌粑、足玛（厥麻）和青稞酒救醒了他。他很害怕，说自己是从地狱里逃来的；他反复说，所有的人都死了，所有的羊都死了。我不知他为什么会说我们的话…”

“你，你说什么！”这次卓木瞪大了睛，惊恐地望着嘎嘎，：“那个，那个哥哥，他长什么样？”

面对圣使大人的提问，嘎嘎低回忆：“那个哥哥…他，他发很长，当时我只顾着救人了，没注意看呢。”想一想，又：“啊，他有一尊六臂观音菩萨像，那个，很尊贵的。”

卓木倒一冷气，原来戈族的疯竟然是从这里离开的，那么他中说的地狱之门，就应该是工布村守护的地狱之门。难唐涛也是从这里抵达香拉的？不，绝不可能！唐涛是开着车逃来的，也就是说，唐涛去的那个地方，本就和蒙河的疯是两个地方？紫麒麟所居住的并不是帕拉神庙，帕拉神庙也没有紫麒麟守护，这样的话，从一开始，自己就错了。那么桑呢？他们也是走的雪山，他们去过的地方是否和唐涛去的是同一个地方？还是说，他们去的是另一个荒无人际的世外之地？不对，桑他们曾经见过戈族人，如果说他们去的地方不是香拉，那怎么又会见到戈族人？难是不同的分支？卓木一时大如斗。西藏实在有太多的无人区，太多的神圣雪山，里面究竟隐藏着多少秘密，没有人说得清，稍不留意，就将踏一片与世无争的世外桃源，或者是与世隔绝的人间圣地。这里到都有虔诚的信徒，到都是人与自然和谐相的妙画卷，或许正因如此，那些厌倦城市泥森林和机械噪音的人们，才会对这片土地如此向往，他们寻找的，是心中的片刻安宁，与自然的片刻接近。究竟哪里，才是自己要找寻的呢？

岳：“师，少爷，你们都是怎么啦？”

卓木望着张立：“蒙河的疯，你还记得吗？张立。”卓木又急迫地问嘎嘎：“他还说过些什么？你是什么时候见到他的？把你当时遇到他的情况，详细地回忆一遍吧！嘎嘎，这很重要！请你一定，仔细地…想起来！”

嘎嘎一边啜泣，一边回忆了大约三年前她和那个人见面的过程。当时那人很虚弱，醒来后似乎半好半坏，好的时候人很清醒，再三谢嘎嘎救了他的命，还想报答她，嘎嘎看见那枚玉蚕很喜，他就送给了嘎嘎。但他只不提从哪里来，到哪里去，为什么变成这副模样，嘎嘎多问两遍，他就显得痛苦不堪，随后似乎陷恐惧之中，反复念叨“来了”和“都死了”那两句话。那人和嘎嘎一起相了大半天，在太快落山的时候才离开，嘎嘎把自己随携带的所有吃的都给了他，也不知他去了哪里。

张立想起了他们第一次询问桑大哥时的情形，：“如此说来，那人在见嘎嘎的时候，还于狂躁抑郁症或癔症等神疾病的间歇发作期，可是我们见到他的时候，他已经完全疯癫失常了。”

嘎嘎：“对了，那位哥哥说他是坐古窝来的，古窝是什么啊？”卓木等人知，古窝就是古藏语中的船。只是工布村人靠放牧为生，偶尔捕鱼，从没有过像样的船，而他们所的雅鲁藏布江地段，也本无行船，所以嘎嘎不知。

岳解释：“是可以坐着走的东西，就和车、车一样，只是在上走。”

卓木思索：“如果说蒙河那个疯是从这里去的，那么，地狱之门就是这里，一定错不了。”他又看了看玉蚕被嘎嘎扔去的方向，如果说那是蒙河的疯来的东西，说不定还有研究价值，现在前一片草坡地，到哪里去找？

岳看穿卓木的想，：“我去把玉蚕找回来。”卓木。

亚拉师当机立断：“既然如此，我们上去找村里的长老，向他们打听有关地狱之门的事。嘎嘎，不用太伤心了，多吉是勇敢的战士，他为了保护圣使大人而牺牲，将回极乐世界；他将你赠予的东西和随佩的东西转给你，表示他已经抛下了人世的留恋；他一定是得到了万能的醯首罗的召唤，现在灵魂升了不生不灭天，说不定正在远方祝福你和你未来的幸福。”

果然，亚拉师这般劝解非常有效，嘎嘎收起泪，盯着多吉留下的天珠，终于神态定地了，：“嗯，我知了，走吧，我带你们去找长老。”

让卓木等人到意外的是，村里的长老们似乎早就知卓木等人要来，房屋、、随行人员，一切都已安排妥当。村民们支起石锅，烤起山鼠，鼠冒着支溜溜的油，半焦的香气扑鼻而来。

这里不通公路，没有电话，卓木一直不明白，村里的长老是怎么知他们会来的。

丹长老：“有关地狱之门，照最古老的村志记载，这座村落便是因守护地狱之门而建立的；至于生命之门，则是遵照后来的圣使旨意建造的。由于已经过去了无数年，当初守护和修建的真实意义已经被遗忘了，而我们的使命，则是守护着这片土地，等待着下一位圣使到来。这一千年来，村中有记载的，一共前后来三十六位圣使，但是真正前往过生命之门的只有十位；活着从生命之门里来的，恐怕只有两位——您和与您同一时间前往的那位圣使；而向我们打听地狱之门的圣使大人，就只有您了。格列长老是负责掌村里文书记载的，他会尽他所知，告诉你们有关地狱之门的事。”

格列长老捋了捋眉，轻声：“圣使大人去过的那个地狱之门，的确就是我们守护的地方，只是究竟在哪里，我们的确不知。照古老的记载，那里曾经是地狱与外界的接壤之，无数的恶，还有尸、血，都从那里来，它们带来了瘟疫、杀戮、血腥，让远古时期的藏民们生活在黑暗和恐惧之中。他们被病痛所折磨，也死于无端的杀戮，但苦于找不到原因，只能一代代背负痛苦而艰难地存活下去。先前的神明们为了带来光明埋葬黑暗，他们找到了地狱的，开始在黑暗无边的冥河中探寻路。在冥河里漂了几万万年，无数的先哲为之付生命，但为了让孙们过上平静安宁的生活，勇士们前仆后继…”

张立坐不住了，这和卓木曾提到过的宁玛古经不是一样的吗？他：“少爷…”

卓木示意不要打断，只听格列长老继续：“后来的人们为了谢和纪念那些为自由和幸福甘于付自己生命的勇士，在勇士发的地方修建了通天彻地的神通像，将一切邪恶都镇压在神像下面，从此西藏才变得宁静起来。”

“等一下，”卓木也忍不住打断，

“不是说地狱之门在村的附近吗？那么勇士发的地方也是地狱之门的，修建神像的地方是在象雄王朝遗址吧？两个地方怎么能相差如此大？”

格列长老微笑：“这些都是古村志记载的内容，其实我们本就没见过什么通天的佛像，也从来没过这个村，虽然知圣使大人说的象雄王朝，但我们没去过。当然，关于地狱这个却不难解释，古人说勇士们找到了地狱的，可没说地狱的只有一啊。地狱本有八，每地狱各开四门，门内又有四小地狱，每大地狱各有十六小地狱，加之八大地狱本，共计一百三十六地狱；后又将八大地狱详分为八大地狱和八大寒地狱，加诸小地狱，共计二百七十二地狱；再后来又添孤独地狱…另有记载，属阿鼻无间地狱者，有十八寒地狱、十八小地狱、十八刀地狱、十八剑地狱等等不计其数，所谓地狱，也自然是不计其数。而我们工布村历代守护着的，就是其中的一个，仅此而已。”

一听到这解释，卓木上想起了那张有无数和的地图，真想拍着自己的脑大骂“笨”——这么简单的理，却一直想不明白！同时又想：也可以说，桑、唐涛和那个疯，他们有可能是去了同一个地方，只是经由不同途径前往的，桑和唐涛是翻山，而戈族的疯是行船。他起：“既然如此，我们还是自己去寻找地狱之门的吧。如果三位长老认为还有什么可以告诉我的，请尽量告诉我，我们真的需要你们的帮助。”

达杰长老：“那是当然。我们历代守护这里的目的就是等待圣使大人的到来，对圣使大人是知无不言的。”

卓木：“那么，能再次请问，为什么我会是圣使呢？”

6、

达杰长老友好地笑笑，微微摇，迟疑：“或许，当圣使大人抵达帕拉神庙，伟大的曼陀罗重现光明之时…自然也就明白了。”想了想，又：“对了，圣使大人，还有一件事有必要告诉您。关于那个诅咒，您或许多少知一儿吧，就是说一旦让血亵渎了圣庙的阶梯，无数的灾难将像雪崩一样接踵而来降临在所有的地方，所有的城市将变成死城，荒无人迹；豺狼在圣坛下安家，毒蛇在台阶上晒太，蜘蛛网封住了门窗，死亡之开遍大地…”

卓木：“我已经知了。”

达杰长老：“据村里的文书记载，那个诅咒，恐怕比我们所能理解的更为可怕。我想圣使大人应该格外小心才是。”

卓木：“我知了。那，我们明天就发！”他心想：“恐怕又是蛊毒一类的东西吧，我已经知它的厉害了。”

格列长老：“那森，送圣使大人回房。”那森领命而去。

岳找回了玉蚕，征得嘎嘎同意后，他们将玉蚕保留了下来。在村里休息了一夜，他们向工布村守护的地狱之门发。五个人，那森竟然准备了十匹骡。卓木等人起初还不能理解，结果走了一半才明白那森的用意：那山路弯弯曲曲、时上时下，和抵达生命之门的远近相当，但路程却非常艰难，若不是骡驮着包袱，等他们走到地狱之门的时候，也差不多该疲力尽了。

一路上风光秀丽，山宜人，但这四人都没有了那赏心悦目的心情。大山的宁静，带给他们的是一心境的平复，对多吉的思念和对嘎嘎的愧疚在那自然的环境中渐渐消退，对帕拉的向往和对地狱之门的探究也在微风里慢慢平和下来。行走在山间小，只听见蹄和鞋踏在落叶上发“沙沙”的响声。卓木更是能觉到，呼的空气顺着气肺里，顺着查克拉脉络涌遍全，每一个孔都张开来，贪婪地享受着自然赋予的生命之气。连岳和张立也没有像平常一样打闹取乐，大家就这样默默地，静静地，一步一个脚印走到了地狱之门所的地方，再看那瀑布如一大匹整齐顺的银绸玉锦，声作雷鸣。

仿佛就在昨天，多吉站在这里，双手叉腰，瞪着一双大睛说过“我要跟你们一起去象雄！”“我是村里最的猎人，我可是能给你们帮大忙哦！”他那自信的气仿佛还在山涧中回响。卓木向前走了两步，这里，是多吉和桑搏击过的地方，如今，树更青了，草更翠了，只是那位优秀的猎人已不见踪迹。

卓木再走向平台边缘，这平伸山的平台，加上群山环抱，涧长，和那香拉密光宝鉴何其相似，直若一个缩小了千万倍的香拉。卓木不由想起在查阅香拉资料时，看到书里某位智者说过：“香拉在每个人的心中，不需要刻意去寻找。它一直静静地矗立在你后，当你无意间回首，说不定就看到它了。”

平台离下方洪约两百米，后的山峰估计足有一千米；那五层阶梯状瀑布，由上而下，恐怕也有好几百米度；如果说地狱之门是地下河系统的，那么这个或许在绝与河接之，又或许…总之，他们必须下到江面才能一探究竟。

不过，从平台下去并非一件容易的事情。河床底被湍冲刷得异常宽大，平台和河谷底呈一个等腰梯形，下面没有可以立足的地方。必须从平台垂吊下去。卓木等人打开背包，安装好信号增机，佩上即时通讯工，取登山工，张立和岳自告奋勇，当先从内斜形的崖上攀岩而下。山由于积的长期冲刷，光无比，又有许多喜植滋生，不留手，岳他们十步一铆、五步一拴，总算来到了江面边缘。瀑布冲击形成的雾气飘散至此，雾笼罩着江面，可视距离大约只有七八米远。张立、岳打开防雾灯，两人开始呈扇形向两旁搜索。张立直走到瀑布脚下，岳也横向攀爬了约一百米，目测皆没有什么发现；但他们手中的仪已经将各探测数据传回平台，卓木和亚拉师一面从平台上方观察江面，一面整理分析各数据。那森站在他们的后，动也不动，像一尊石雕。因为有了多吉的先例，这次卓木等人有意无意和那森保持着距离，对话也都使用那森听不懂的普通话，他们不想让那森过多地参与到这次行动中，成为第二个多吉。

过了一会儿，耳机中传来岳的声音，他：“少爷，我们在下面没有发现，恐怕得去峡谷的另一面看看。”

卓木看了看电仪上传回的各数据，：“知了，你们继续探测，绳索是否到了？如果还有空间，继续向左右延伸。”

卓木看了看仪，问亚拉师：“怎么样师，看到结果了吗？”

亚拉师：“激光测距没有发现对面裂隙，不过，你看这声呐成像，这里。”

卓木：“有影？”

亚拉师。卓木：“下通？”

亚拉师：“或许是，不过，这个太小了一。看比例，仅容一个人通过，而且去了要退来很困难，里面不能转。”

卓木：“那么，我们先去，再用仪测一测，据结果下一步打算。”亚拉师同意了卓木的意见。卓木又问：“可是，这么急，能过去吗？”

亚拉师：“不知，我看看能不能在河床找一条路来，从河床上蹬过去。”

这时，岳他们说：“少爷，亚拉师，绳索到了，有没有发现什么？如果没有的话再抛一捆绳下来，我们继续横移。”

卓木：“你们在下面别动，暂时不用横移了。声呐找到一个影区，我带好绳索下来。”他看了看亚拉师，：“这上面的监测工作就拜托师了。”

亚拉师：“小心，这里江面宽度在一百米左右，的速已经达到了十五米每秒；从岳他们的激光探测仪发回的信号显示，虽然你的落约有二十五米，但河床中有许多岩，有的已接近面，当心绳索被割断。”

卓木：“我知了，我会小心的。”他穿上潜服，拿探测仪，背上工包。工包两侧是六升的态压缩空气瓶，上层是可分离的小号降落伞，下层是探测的工，包括可下作的激光测距仪、声呐仪、摄影机、潜电脑等；腰间是一串快挂和安全栓，肩扛一捆足有两百米长的特制主绳，绳索的一端已牢牢系在上，另一端则系在手持的钩绳发枪上。好准备后，卓木询问亚拉师：“风速如何？”

亚拉师看了看仪数据：“可以起。”

卓木又询问下方的岳和张立：“准备好了吗？我下来了。”

张立：“没问题，我们好准备了。”

卓木最后看一张立和岳在雷达上的位置，踏着蛙掌来到平台边缘，一气，一个鱼跃，向下方两百米的滔滔江中纵去。一离开平台，卓木校测了一下方位，确定空间允许后，上打开降落伞。自由下坠的速度很快，降落伞完全打开时，他距离江面约只有不到五十米距离了。在茫茫江面上，卓木看到了张立和岳安放的信号释放，他将手臂伸直，钩绳发枪带着绳索朝那崖飞而去。在空中继续下落，直到卓木看到岳和张立发另一颜的信号弹，表示绳索已经准确地了预定位置，他才毫不犹豫地拉动第二绳结，切断了降落伞的绳缆。降落伞被风得向下游飘去，卓木自己也一个猛扎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