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的声音长久的回在这贫瘠的冰原之上，只吓得张立差摔倒。

两匹狼停止了呼啸，而远远的传来了另一声狼啸，卓木明白了，原来它们是在远距离通话。张立总算来到了卓木边，看见两狼依然满怀敌意的盯着自己，想学卓木那样和它们友好的一下又学不像，只能对狼挥挥手，笑：“嗨…，大…大家好。”

卓木一直观察着边的两狼，突然双目一凝，恍然大悟：“我明白了！”

张立原本就于度张状态，被卓木这么一惊一咋的，觉着自己心脏病都要被吓来了，他抚着：“…少爷，你明白什么了？”

卓木缓缓：“它们，并不是这冰原上的原住民。”

“嗯？”张立看了看，觉得和先前在草场看到的狼没有什么区别。只听卓木：“这里天寒地冻，刮风落雪的，而它们，你看它们，它们上的绒尚未长齐，还保持着的棕。也就是说，它们原本是生活在一个较温的地方，不知什么原因，才来到这片原本不属于它们的荒原。它们赶着大熊横越可可西里，就是想回到它们原来生活的地方啊！”卓木激动：“我明白了，我明白了！你们，你们是想让我用车送你们回家！你们也知，那包着铁的四家伙，是非常好的通工，是吗？是这样吗？”

卓木欣喜的问，问过之后才想起，狼本就不明白他在说什么，可是这样复杂的事情，要让他用动作表示来，那也太困难了，同时，卓木也想起来了，他们的车，早就烧成了废铁，他们还在苦苦的挣扎求存，说不得还需要这些狼朋友的帮助呢，还谈什么帮助狼呢。想到这里，卓木的神又黯淡下来，他怜的看着最瘦小的那匹狼，喃喃对张立：“可怜的家伙，你瞧，它四条都被冻得瑟瑟发抖呢。”

“哦。”张立有气无力的应了一声，心：“你没看见么，我的两条也在瑟瑟发抖呢。”方才了一冷汗，现在冷风一，张立只觉得一上下，被一层冰裹着。

“锵——”卓木突然起了他那把藏刀，两匹狼同时向后一，立刻了战备状态，张立还纳闷儿呢，这少爷怎么了？说翻脸就翻脸？要搞突然袭击也通知我一声啊，至少给个暗示什么的嘛。他却发现，卓木拿着刀，朝自己走过来了。

张立惊：“…少爷，卓…卓老板！你，你要什么！”

卓木俯下来，拉起了张立大衣的衣摆，对张立：“我们…应该帮助它们！”说着，一刀划过去，将张立的大衣削掉一大截。

虽然三人的衣都是卓木提供的，但又略有不同，唐穿的那件，是银狐裘，卓木穿的则是雪貂草，如今两件都裹在唐上，只剩张立上这件羊羔制成的大衣。冬羊羔，亦是十分保的草制品，只是鲜有人制作，毕竟用羊羔衣是非常奢侈的事情，过去仅有土司能享受这样的待遇。

卓木还刀鞘，将一大截料捧在手上，用脸轻轻的挨了挨，再将料递去，说：“这是，和的，我不能给你们更多的帮助了，只有这个，请收下吧！”两狼相互对望一，其中大的一匹，警惕的靠近，卓木对它不住的，它试探着伸了伸，然后突然一叼住料，飞快的跑回了同伴那里。另一匹狼也学卓木样，用脸去挨了挨羔羊料，料的温和熟悉的味，令它发舒服的“呜呜”声。

这时，第三匹狼也从远跑了回来，三狼立刻挨聚成一个品字形，其中的一两狼还不住回看卓木。张立呆呆：“你看，他们就像在开会讨论一样。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和我想象中的野生动完全不同。”

卓木：“嗯，狼本来就是一群居动，没有人能预计那些野生生命到底拥有什么样的智商。不过这三狼确实令我很惊讶，它们…它们简直就拥有人一样的思维能力，它们三个在一起，就是一个独立的作战小分队。我以前遇到的那些狼，从没有像它们这样的。它们的颅，也和普通的狼不大一样啊。”

张立：“咦？原来少爷以前就常遇到狼啊。怪不得看到它们毫不惧怕。”

卓木冷峻：“是啊。我告诉过你的，以前喜和动们说话。对了，我忘了告诉你了，在我家乡附近大多是山林，其实那里的狗是很少的，与我聊天的小朋友们——大多是狼。难你忘了吗？与狼同居的戈族人，就在我家乡更西的。”

这时，三狼中的一反向朝北边奔去，不一会儿，就用嘴叼来一骨，来到卓木面前，昂扬的望着他。张立惊讶：“这…这是什么意思？”

卓木微笑着又蹲下去，轻轻：“是作为换的礼吗？谢谢。”他毫不畏惧的，伸手从狼嘴里拿下了那约四五寸长的骨，并放了贴在的袋。灰狼又一次发低沉的声音，但这次连张立都能听，灰狼的声音里多少着得意，或者说，那是灰狼的笑声，他也忍不住笑了。张立烈的到，卓木与狼之间，有着一一见如故的情，他再次发现，那冷酷得让人难以接近的卓木，却愿意与狼作朋友“仅仅是因为从小便是朋友吗？恐怕不止如此吧？”张立幽幽的想着。

卓木收好礼，缓缓的伸手去，准备抚摸灰狼的，那狼半眯着，似乎也没有拒绝的意思，就在卓木快碰到狼时，他们面前的灰狼突然竖起了耳朵，好像在聆听什么，卓木也就收回了手。那灰狼再次仰起，嘴里发“嘤呜”之声，里还是带着那渴望的神情，如同别般，掉回走，走了两步又回看了一，然后，和同伴叼着那块料，朝大熊逃走的方向追了过去。

张立：“这是怎么回事？说走就走了？”

卓木看着消失在大熊消失的方向里的灰狼三兄弟，留下一些失落与伤，喃喃：“不知，或许还没取得它们的信任吧。”他心：“只能祝你们一路平安了，我的朋友。”

张立突然：“你听！”

空旷的荒原中传来一熟悉的声音，那是人类文明创造的声音，卓木一惊，沉声：“是汽车的引擎声。我们被发现了吗？”

张立却兴奋：“不是的！那不是悍的引擎声，而且，也不只一辆车，我们有救了！”他睛红了。

卓木带着愧疚的再次望了望灰狼三兄弟消失的方向，低声：“原来是这样啊。”

三辆三菱车组成的车分队现在张卓二人的视野内，中国的国旗在光下闪光熠熠，二人拼命的挥手，大声喊话，张立也将那半截大衣脱下来，大力招展着。

小分队队长罗文虎拿对讲机联络：“对，这里是第一分队，我是旗舰。我们在可可西里湖以北10公里发现三名遇难者，其中一名女孩病得很重。对，我准备送他们回大本营，好的。”

可可西里湖畔，大本营的旗帜上写得分明“中国可可西里科学考察队”卓木和张立接受了简单的检查，留在营帐里，唐则被送了医疗营帐，由随队专业医务人员检查去了。不一会儿，外面有人：“队长回来了。”一人掀开帐篷走了来。

此人一脸络腮胡，就像睛下面挂了一把拖把，鹰鼻鹞，一副凶神恶煞的样，他抖动着胡须上的冰凌渣滓，询问：“你们…盗猎的？”

卓木和张立一齐摇。“旅游探险的？”又是摇。

“难不成和我们一样，是来科考的？”还是摇。“那你们来什么！”声音提了八度。

卓木：“我们，来找一个救护站，叫…叫雷克塔格救护站。”

“咦？”那队长奇怪：“你们从哪里过来的？”

张立低声：“治多朝西…”

“混账！”那队长突然怒骂：“你们没地图吗？治多往西！你们两个人长得人大的，没脑啊！三个人一辆车，就想横穿可可西里！你们当这里是什么地方？以为这里是游乐场啊！没死就算你们万幸！”那队长把贴在帐里的青海省地图一把扯下来，铺在卓木他们前面，用手狠狠的画过去，重重的敲击：“这么大一线，你们都是瞎看不见么？从治多来，沿青藏铁路，青藏公路，都是很容易就到了格尔木，那里有可可西里最外围的自然保护站格尔木保护站，到了那里，自然有人告诉你们去雷克塔格的路该怎么走。你们要这样横着走！我告诉你们，就连我们，也不敢这么横穿过来，谁带路的？是谁带的路？”

卓木长这么大，还从来没被人这么严厉的说过，不过这次命是人家救的，他只得忍气吞声，指了指医疗帐篷。“啊！那个小丫！”队长的气更是不打一来：“你们两个大男人，听一个小丫的？搞什么搞！”

张立喃喃：“她说她来过…”

“她说她来过！谁开车的？是不是你！”被队长指着，张立低下了“我说你动不动脑的？你是司机，怎么也该了解一下地形地图啊，听一个小丫片的，你难就不知，他们两个的命，都全在你这个司机上呢！”又是一通臭骂。

“走，跟我去医疗。”队长又狠狠剜了张立一“看看你的好事！”

医生是蒙古族人，随队科考已有五年历史，看见队长来，轻轻喊了声：“胡杨队长。”

“嗯。情况怎么样？”

“不好，40度，呼和脉搏都很急，颜面和四肢有了轻度。看来是疾病以后不适而引起了原反应。她算比较幸运的，要是再拖上三四个小时，铁定没救。我们这里缺乏必要的医疗设备，而且这里海过，我看她需要上回到救护站。”摇晃着圆圆的脑袋，那带圆镜的小睛都眯成了一条，神情十分焦虑。

“医生，你来看看吧，立云和张常贵两个人吐得很厉害。”外面又有人在喊了。

[骨笛]

医生从帐外回来，：“队长，那两个家伙也有原反应了，吃过的药似乎没有效果。”

胡杨队长铁青着脸，想了想：“好，就这样，上派一辆车，把他们三个人都送到救护站去。小刘留在这里就可以了，你送他们三个回去，一路上小心些。”

小刘是参加科考队的自愿者，医大研究生，一路上都跟着医生了解原救护，走了就只剩下他一名医护人员了。：“好吧，那我跟小刘待一下。”

卓木：“我也要去。”

胡杨破大骂：“你没病没伤，壮得跟牦一样，你去！去什么！我们一辆车只能载四个人，如今加上司机，都已经超员了，车上还要装必须的品和备用油。你去坐哪里？车啊！你们两个，给我老老实实的呆在这里！”

卓木不甘心：“我…我可以开车啊。”

胡杨睛一蔑，问：“你认识路吗？”他扫了一满脸无奈的卓木和张立，又：“过段时间，补给车队回去的时候你们再走！”

胡杨一走，张立满腹委屈：“这算什么嘛，把我们当作盗猎分来对待啦！我的证件不是早给他们看过了吗！”

“嘘…”一个年轻瘦个从外面来，他刚帮忙把唐抬到车上，低声：“别那么大声，我们队长就是这样，非常的野蛮，这里谁没被他骂过，在这里，你千万别错什么了。”

卓木听到汽车发动声，走帐篷，长久的望着变小的越野，喃喃：“他们走了。”

那瘦小伙安：“放心吧，我去救护站看过，那里的医疗设备很齐全的。你女儿会没事的。”

“哼。”张立忍着没笑，卓木只到耳有，那小伙瞪着一双大：“怎么？我说错什么了么？”

张立：“没有没有。对了，你是…”

“啊，我叫刘广，飞人刘翔的刘，广州的广，叫我小刘就好。以后你们的健康就由我来负责了。”刘广有一米七左右，一张略带稚气的脸已被冻得紫红紫红的。

卓木：“小刘，这附近有可可西里巡山队吗？”

刘广：“这里没有，他们不会这么可可西里腹地，环境太恶劣，他们在保护站附近一带活动，每年只在藏羚羊产羔期才冒险这几个有名的产羔聚集地。所以通常这个时候，科考队遇到的大多是盗猎分，没想到你们会冒冒失失就闯了来，对了，听他们说，你们看见了人熊，是真的吗？”

张立便原原本本把他们车毁后的经历复述了一遍，说险要，小刘的两直冒光，远比张立更为兴奋，不住的发问。听完，小刘颇为失望：“我们从库湖过来，一直走了五六天了，除了看见几牦的死尸枯骨，别的什么都没有看到。那些动看见大群的车队经过，都远远的躲了开去。”

张立安：“以后会看到的。啊！”他友好的拍拍小刘的肩膀，突然到手心有些痛，轻轻唤了一声。

小刘抓住张立的手掌，说：“等一等。”他轻轻揭开张立的手，竟然揭不下来，他透过隙一瞧，说：“里面全是冻血啊，快来，我要给你理一下。”

张立的手被剪开，才发现，他的双手都被磨破了，血渗来后又冻上，手与手已经粘在了一起。张立回忆着，因该是与悍飙车时磨破的，竟然一直没有察觉。

张立的手被简单的包扎了一下，晚餐时，周围的科考队员都回来了，他们分作三个小组，分别对兰山冰川，饮湖和更远的月亮湖行考察，研究地理变化和生态环境的变化，每组有十来人，共有十三辆车，其中三辆运质的大卡，一辆信号发车，使科考队员的对讲机有效通话范围提到二十公里。晚上大家聚了个餐，也算庆祝了一下卓木和张立大难不死，席间，卓木发现那个叫胡杨的大胡队长，骂人虽厉害，也算情中人，频频夹菜，还说这里环境不好，不多吃营养，吃不消。卓木他们又把自己的遇难经历说了一遍，只不过隐瞒了被悍车追杀一节。听到大金雕时，不少科考队员都期待的神情，只有一名年纪稍长的科考队员，叫肖裕启的，大家都叫他老肖，他肯定的说：“不会再看到大金雕了。它们能日飞千里，在这里受了重挫，肯定不会停留在这一片了，估计会朝南，往西藏方向飞走的。”

第二天，卓木他们起来时，科考队员早都起了，有的队员都已经发了。卓木独自步营帐，来到可可西里湖畔，看着风涛涌，一狼一狼的飞激而起，心中也如这湖一样空旷，本打算找到巡山队，拿回那本笔记本就可以赶回去，如今却被困在这科考队里，唐还不知怎么样了，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去找巡山队。他又想起了灰狼三兄弟，它们曾和自己一样，在冰原上艰难求存，不知它们现在怎么样了。想着想着，他摸了的骨，灰狼送的礼，卓木心中笑：“恐怕只有狼朋友，才会把这当作礼来赠送吧。”

“起来啦？”

“嗯，队长。”卓木没有回也知是谁。

“还在想那小姑娘啊？”

卓木没有答话。胡杨队长在他背上大力一拍，：“你还跟我装什么，大家都是过来人。”

卓木笑了。胡杨来到他的前面，眺望起可可西里湖来，悠长：“比我上次来，湖面又扩大了不少啊。”

“哦。”卓木看着胡杨，他里似乎有无限忧伤。

胡杨：“这都是温室效应的结果，已经很明显了。兰山冰川正已前所未有的速度消，而这可可西里湖，也就越来越大了。”

“啊。”卓木对这些并无多大兴趣，他想：“如果方新教授在的话，肯定会和队长聊得投机的。教授就是教授，什么都懂。”

胡杨回，就看到了卓木手里的骨“嗯？”他奇怪的凑近看了看，问：“能给我看看吗？”他拿在手里，仔细的观着，突然发问：“这是，谁送给你的？”

卓木没想到，还有人会对这骨兴趣，他不想过多解释，只淡淡：“一个朋友送的。”

胡杨赞：“这个是好东西啊。”他摸对讲机，喊话：“老肖，老肖，快来，我有好东西给你看。我就在湖边，快快。”

卓木这次发蒙了，准备去拿回来：“这，不过是普通的骨嘛。”

谁知，胡杨竟然舍不得还给卓木了，他手肘一拐，挡开卓木的手，扭到一边去说：“你懂什么。”

额都秃了的老肖穿着厚重的羽绒服，像个陀螺似的呼哧呼哧跑了过来，胡杨远远的迎了上去，晃着手里的骨：“你看，这是什么。”老肖接了过去，两人嘀嘀咕咕的，两放光，就像守财看到了从天而降的金砖。

卓木走过去，只听老肖：“不会错的。就是这东西，西藏博馆里也有一件这个东西。”

卓木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这时，老肖问：“你朋友是…什么工作的？”

卓木如实答：“呃，是名野外工作者。”

老肖：“难怪，他一定也不知这东西的价值。”

卓木大惑不解，：“这不就是一块骨吗？”

老肖拿起骨，对着初升的朝：“你看，看这里，明显是人工打磨过的痕迹嘛，看见没有，这里有个凹槽，还有这里，这是留下的渍，说明以前经常被使用。”

卓木就更好奇了，问：“这到底是个什么？”

胡杨呵呵笑：“这是骨笛。知吗？就是用骨的笛，可以发尖锐刺耳的声音，令数公里外的野兽骨悚然。当然，人也不例外，不信你。”

老肖把骨笛递给卓木，和胡杨两人都望着他，卓木在他们注视的目光下，不得已把骨的一端对着自己下，轻轻吐气，起初并没有声音，变换了两三个位置后，那骨果然发“啾——”的声音。

但那声音并不像胡杨所说的如鬼哭狼嚎，那声音悠长，哀婉，有如空旷的荒原上孤鹰发的阵阵悲鸣，远古的思念，就从那小小骨腔中一缕缕透。胡杨和老肖对望一，都看到对方脸上的悲切之情，那声音让人到是如此的悲凉，虽然从卓木嘴里只能发一个音调，但合着可可西里湖的起伏，仿佛让人听到了可可西里湖的哀伤。

半晌，胡杨才对老肖说：“看来，博馆的介绍也未必是真的，他们多半也没音来试过。”

“啊，你们并没有听过这声音的啊。”卓木大上当。

“开什么玩笑。”老肖：“这骨笛，仅在西藏博馆有一，我们能看看就不错了，谁敢拿来的。这是古藏教里的一，其文化历史价值等同于古红山文化的玉箍玉龙，古三星堆文化里的大青铜面。所以我说，这骨笛，你以后还是给国家博馆吧，对考古工作者来说，很有历史研究价值的。对了，一定要向你那位朋友打听清楚，他在那里捡到的这个东西。”

胡杨补充：“这骨笛，通常是用人的一截小腓骨的。”

“什么！”卓木这才明白，难怪要让自己，他大吐苦。

卓木还待一步询问有关骨笛的问题，胡杨的对讲机响了，他打开频，只听一人急促：“队长！我们在饮湖北岸发现一伙盗猎分，柯克他们开车去追了，让我留下来通知你们，你们赶快过来吧。”

胡杨：“是前锋科考队员林旭声他们。快，老肖，带几个队员，记得把枪拿上。卓木，还愣着什么，走，一起去看看！”

卓木打算叫上张立一起，但想到他手上的伤还未好，这得又急，就一个人登上了胡杨他们的车。车上，卓木问：“他们嘛不一起上车追，还要留一个人守尸？”

胡杨：“笨。超信号车的信号增范围，对讲机就无联络了，而对讲机自带的通信发频率覆盖范围仅有五百米。我们只有先赶到饮湖，让林旭声替我们指路。”三辆越野，从大本营发，尽量小心而的朝饮湖奔去。

卓木未想到，一路的景致竟然奇的好，他看见横架在空中的大冰梁，就像桂林的象鼻山一样，汽车从冰梁下驶过，而路旁还有无数石块堆砌成小山丘，老肖说，那是玛尼堆，石片上刻有藏族的经文，最下面的石块有的有数百年历史了，上面刻的经文都斑驳脱落了，那表示这里曾有藏民活动过。而更多的可能，是远在青海北端或以外的藏民，去朝圣时经过的路段。卓木闭上，就能想象那些穿着经袍，一步一叩首的朝圣者。

前面有个更大的玛尼堆，旁边还着经幡，一个完全风化掉的牦骨，端端正正的朝东南方摆放，那是正对着布达拉的方向。又转过一个山坡饮湖就现在前，湖碧蓝，岸边已经结冰，湖心也结了一层薄薄的冰，但依旧映衬着蓝天的彩。饮湖呈带状，一直延伸十几公里，科考车沿着湖边一路驶过，对岸的山坡被白雪覆盖，湖心又有几个半岛状的峡角伸，远远望去就像极地景。更远的地方有白雪覆盖的山峰，老肖指着几个山峰介绍：“西南向是可可西里山最峰，岗扎日，它几乎和布克达坂峰等，都在6800米以上。本来往北有布克达坂峰，只是兰山冰川遮住了，那是可可西里最大的冰川。”

胡杨不知是否心情不好，一路上一句话都没说。

到了目的地，众人人下得车来，只见林旭声肃穆的立在饮湖畔，愤怒之情溢于言表，在他脚下不远的地方，三十几藏羚羊尸整齐的陈列在前，已经有五被完全的扒了，血模糊的尸，黑白分明的大分外向前凸着。胡杨将手着“咔咔”作响，卓木也离的愤怒了，就在这圣洁如仙女的湖畔，血腥离他们是如此之近，那些贪婪的人，为金钱而卖灵魂的人，早已无人可言。

卓木这才发现，张立随着第三辆车跟在他们后面，他大力拍打着卓木：“这样的事竟然不叫我，你…你也太…”卓木：“你的伤还没好，我怎么…嘿，先上车再说吧。”

胡杨在藏羚羊尸前默哀数分钟，然后：“留下一辆车，三个人，把这些尸理掉。其余的人，跟我追。”

车上，另一名科考队员陈杰怒：“幸亏我们把营地设立在可可西里湖边，否则，否则，这些没有人的家伙，还不知要什么事来。”

卓木错然，老肖拍拍他后背：“可可西里湖是藏羚羊的一个越冬栖息地，那里有更大群的藏羚羊，我们把大本营设立在那里，一是方便对周围湖泊和布克达坂峰等的科考，二来也可以保护那里的越冬藏羚羊。盗猎分最常没的就是这两个时候了，一是冬季，藏羚羊的是最厚实的时候，可以整衣，二是季，待它们换新羊绒时，可以切取绒。这些家伙，比我们还熟悉藏羚羊的习呢，这一群的藏羚羊，看来是今年追随草来到这里的，每年夏季，它们就都会在卓乃湖产羔，似乎是各的藏羚羊赶来参加的盛会，最远的要迁徙上千公里，那时也是一个盗猎猖獗期。那些人，本就不会顾及藏羚羊的繁衍。”

沿着前车留下的冰辙，一路向北，老肖：“那些家伙，想逃往昆仑山么？”

胡杨：“嗯，恐怕是这样的，昆仑山脉纵横错，山沟山谷极多，一旦去了，就很容易摆脱追捕。不过没几天时间到不了，他们一定要选一地方先躲起来，最有可能的，就是慌不择路，躲冰川里了。”

“兰山！”老肖。胡杨，他们顺着车辙一直追，果然上了兰山冰川。

[冰山溶]

老肖一直在给卓木补课：“兰山冰川发育在平坦的山，冰川覆盖在上面好似一白的帽，可称为冰帽，又叫平冰川，它的特是没有表碛，奇Qīsuu。书也没有到冰面之上的角峰陡崖。冰川上层是粒雪，下层是冰川冰。由于全球气候变，冰川一直于消期，里面会因消而形成不少奇观。”

胡杨观察着旁边的车辙：“看来柯克他们追得很急，这些盗猎分有些慌了。小心！别陷去了！”

在冰川谷中又开了近一小时，无线电对讲机有了信号，胡杨呼叫：“柯克，听得见吗？柯克！”

一个男的声音：“你们总算赶来了，我在北边，我看到你们的车了。”

胡杨：“盗猎分呢？”

柯克：“他们不要命了，钻了冰溶，我守在呢。”

他顿了顿又补充：“程渠他们巡察去了，看有没有别的，目前好像还没有发现。”

胡杨：“情况如何？”

柯克：“三至四个人，有两把猎枪，一把自己改造过的半自动突击步枪，他们还想和我们动武，我也没客气，扫了他们一梭。”

半山腰上斜陷着盗猎分留下的破车，据柯克报告，车里空空如也，他的车在冰川侧面坡上，朝右开才看见柯克作的红绸标记。

看似离得很近，但越野车越开越慢，看着柯克的车在前，就像老是到不了，第二辆车前又陷了冰坑，怎么努力也打，本不去。胡杨一怒之下，拿起来复枪下车去，卓木跟在后面，他后面是林旭声，张立也跟来了。

卓木想快些看到盗猎分钻哪个了，快走了几步，跑在胡杨前面，被胡杨一把拽住，骂：“你不要命啦！走路不看地下的啊！”卓木愣：“地上？地上没什么啊？”

胡杨也不说话，突然向西走了几步，拿起枪托对着一片似乎平坦的地一捣。那地面“哗啦啦”陷下去一块，听到石块落里的声音，好像一直在往下面，直到听不到声音。卓木惊：“这——”

老肖从后面跟上来：“这上面到都是看不见的冰陷坑，是冰溶薄弱，里面究竟有多，没人知，一旦踩在上面，哧溜就下去了，然后你再也别想上来。”

卓木这才小心的跟在胡杨后，到了柯克守的，第一辆车也开了上来，两架越野并排在，第三辆车在半山腰拉第二辆。目前他们一共七个人，两把来复，一把双筒猎枪，加上柯克拿着的那把9毫米微声冲锋，一共四把枪，是为了对付攻击型野兽和盗猎分而准备的。

胡杨小心的走到，看了看四周环境，朝里喊了几句，柯克：“没用的，我喊了几次了，他们都没什么反应。”

胡杨：“从他们走的路来看，他们对这一带地形很熟悉啊。一定以前过采金客，想独占一条金脉而过无人的冰川盖。”

卓木问老肖：“采金客？”

老肖：“嗯，兰山朝东延伸下去，距这里好几百公里路了，那里以前发现过几条金脉，八十年代曾涌大批采金客，为抢金还死了不少人呢。有些亡命徒，为了金什么都不顾了，有时拼上命走几百公里的无人路，来到这冰盖下面，看看有没有运气。不过，据勘测结果，这冰盖下面似乎没有金矿呢，后来就再也没有人来了。”

老肖转过，问：“老胡，怎么办？这个因该是消的冰溶，里面的情况不知是怎么样的，地下裂层往往四通八达，他们躲起来可很难找啊。”

胡杨：“不能让他们逍遥外，找几个壮的，随我！”他转看了看，拿过一把来复，在卓木手里，：“算上你一个。”

卓木接过枪不知该怎么放，翻来覆去拿了好几遍，急：“我…，我不会！”他在靶场练习过手枪击，但是来复这样的长家伙，还是第一次拿。

胡杨大度：“不会没关系，到时候就拿它当铁使。”

张立在一旁：“我也去，那些盗猎分有枪的，到时候我能帮上忙。”

胡杨看了看张立缠满绷带的手：“可是你的手…”

张立：“没关系，已经不要了。”

看着张立一脸诚挚，胡杨想了想，安排：“林旭声，把安全绳拿来，就是个冰斜面，别下去了就上不来。柯克，张立，你们两个拿上枪，我们去。老肖，车上还有一把自动步枪，你们要守好，我们来前会先联络的，别的什么来，你给我拿弹扫回去！”

只听老肖嘟囔：“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