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如何应对？万一战时我方受挫，如何挽回？老将军只说胜，却不说何以胜，恕时某断难苟同您老之见？”一直默默观察着河东诸人的时德方从陈演寿的话里听到了些谋味，抢上前，咄咄人地反问。

陈演寿微微一笑，仿佛早已有成竹。“依照老夫之观察。李将军这大阵，是可以随意加大缩小，变化因地形而异的吧？”

“那需要长期训练。我博陵士卒虽，能列阵中的，也只有万余！”时德方虽然不得不佩服老人目光之，依旧冷笑着提醒。

“万余足够。时司莫急，听老夫将话说完。你这军阵，前排将士多披重甲，后排将士多为轻装，人与人间隔三尺，本来就能抵消一分羽箭的作用。若是遇到擅长用弓的敌手，外侧还可以再加一排盾手，以保护本军，是也不是？”

时德方无法否认老长史说得话，只好冷笑着。陈演寿得意地四下看了看，继续说：“方才大将军也曾试图在阵中补充一些弓箭手，以狙杀敌军将领。老夫的意见是，从河东军中调一万弓箭手，三千弩手，分批次跟在你这军阵之后。既不会了贵军之阵脚，也能对敌军的弓箭行压制。”

中原的角弓制作良，程和力远好于武士们手中的普通弓箭。弩的程更远，力更，杀伤力更非草原上单一材质制造的岂弓能及。草原弓箭手的的长在于他们的箭得准，速快。双方弓箭手如果一对一单挑，于艺的草原汉肯定能站得上风。但两军战，讲究的是羽箭的瞬间覆盖密度而不是准确度，所以一万弓箭手和三千弩手，足以压制局战场武士们的攒。

只是万一战失利，博陵军将士凭着彼此间合的娴熟和长槊陌刀的锋利，可能有一半机会退关墙内，跟在博陵军后的河东弓箭手，却几乎没有活着生存的机会了。

见盟友也下足了本钱，时德方心情稍稍平和。想了想，向陈演寿了个请的手势，静静听老长史的下文。

陈演寿再次看了看李旭，又看了看依旧满脸木然的李建成，偷偷在心里叹了气，然后继续：“古语有云，狭路相逢勇者胜。山谷本来就摆不下太多兵。开始正面接之时，一万兵和三万兵，其实相差不大。博陵军大阵在前，我带着河东弓箭手在后，初战之时，狼骑很难占到便宜。而在博陵军侧翼，众位豪杰所带的弟兄可以跟上。狼骑正面节节败退，侧翼即便有所反应，凭得也是个人之勇。论步下的手，突厥武士又岂能能与中原豪杰提并论？”

经过他这么简简单单的一梳理，博陵军大阵的外观已经不只是一个三角接一个四方，而是一杆矛，又长了两个翅膀。活脱一个奇门兵金镋。实战效果怎样，在座的各方将领凭着多年行伍经验，都猜测得差不离。可以说，如何合上不问题，此阵几乎是古今第一凶阵，突厥人一时半会不可能有破解之。

看了看大伙的表情，陈演寿又：“此阵就是个镏金镋，能不能发挥威力，关键在四个地方。第一，为阵锋，非武力，心智定者不能担之。此人不能从外界找，必须于博陵军。”

李旭反复计算了一下，知陈演寿没疯狂到将所有守军全压上去。既然那样，照他的设想打上一仗也好，至少可以重挫敌军锐气。想明白了此节，心意已经松动，，答应：“大和张将军俱可为之。若是此阵切实可行，明日可由崔郡守暂代张将军守卫麒麟谷。”

陈演寿面喜，继续：“第二，此阵需要一个阵。统一调度全军。老夫以为，唯有大将军能担任，阵法一旦发动，退皆有大将军掌握。”

“也好，我就来当这阵！你继续说！”李旭既然答应了第一步，也不再阻挠陈演寿的推演，笑着应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