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一支兵驻扎，地方上的面人早就打听清楚了其中缘由。先前还不明白李渊怎么会对李旭如此青有加，看到了萁儿长房媳妇的打扮，才知两家的关系在不知不觉间又密切了一层。

“怪不得旭不计较她庶？”有人故意明萁儿庶的份，话里话外带着酸溜溜的滋味。

“远边凉快着去。什么正庶。现在是妻凭夫贵，知不你？”立刻，有人来捍卫旭的声名。

这些私低下的无聊言语，李旭当然听不到。他难得有时间将军务放在一边，因此抓了一切机会休息。所以不但别人的小声诋毁和夸赞他都听不见，连父亲向祖先汇报的内容，他也都是左耳听完，立刻从右耳朵冒了去。好不容易熬到了祭奠结束，照例又是一场宴。然后各房各回各家，与自己最亲近的人围着火盆守岁。

难得能和儿、儿媳坐在一守岁，老李懋心情极其舒畅。屈指算算，这是儿自十四岁起，在家里过的第二个年。上一次回来过年时，儿带着满的伤。这次看上去却是英姿发，神清气。

至于跪坐在儿边，不断给二老添茶倒的儿媳，在老李懋中也挑不什么病来。虽然了博陵郡王的父亲，他上依旧带着与生俱来的质朴。看人只看行为，不看其余。唯一中不足的是自己至今还没能抱上孙。但想想儿今年不过才二十多岁，心里也就不那么着急了。

“来，来，来，都坐得距离火盆近一些，想吃什么自己伸手去拿。就咱们一家人，不必太拘束！”静静烤了一会儿火，肚里的酒气慢慢被烤了来。老李懋仰着一张黑里透红的笑脸，大声招呼。“你就知烤火，也不问问别人觉不觉得燥！”李张氏下午时也被妯娌们敬了不少酒，带着几分醉意嗔怪。萁儿就坐在她的边上，从她的角度看过去非常顺。不像易县那些大人家的女儿，恨不得将扎到脂粉缸里。在她看来，儿媳的脸是那天然的白净和天然嫣红，就像一朵静悄悄开放的梅，里里外外透着从容。

能找到这样的儿媳妇，李张氏自然捧在掌心中都怕对方化掉。凡事都优先考虑着儿媳的受。先是嫌丈夫和儿上的酒气重，然后又怪碳炉烧得过于旺，烤得人燥。接下来又忙着心瓜果，仿佛多吃一东西，对方就能快儿给她生个胖孙般。一来二去，不但让萁儿大为动，就连李懋和李旭父也看得嫉妒。

“你们娘两个要是嫌乎，先到别的屋待会儿。我和旭刚好再喝几杯醒醒酒，算算，算算我们…”见婆媳两个得络，李懋非常贴心地为她们找走开的借。

“喝一壶吧，我们娘儿两个去厨房瞅瞅，让下人们再两个冷菜上来！”李张氏知丈夫想必有话跟儿单说，拉着萁儿，笑着起。

待两个女人的脚步声渐渐去得远了。老李懋慢慢收起的笑容。他虽然老，却没老到糊涂的分上。儿戎匆忙，如果不是遇到特殊情况，不会赶在年儿底下才跑回家中来陪着自己祭祀祖先。那他一定是为了长城外边的变故。老人不懂兵法，不通政务，却知自己该如何。

“你准备什么时候动！”酒菜上来后，端起第一杯，老李懋笑着问。仿佛儿只是去一趟远门，本没任何风险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