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都抱着广结善缘的心态前来观礼。万万没有想到卫文升的尸还没化成灰，火焰却已经蔓延到李家兄弟之间。

“李靖过去了那么错事，父亲虽然说过不追究了，大伙偶尔对他说两句闲话话发一下不满，也不能算过分。”李婉儿不愿意让众人看到自己的哥哥和弟弟不合，不得不面打圆场。在她的记忆中，哥哥建成和弟弟世民彼此之间本不该是现在这般模样。她记得在自己嫁那年，世民还终日缠着哥哥建成，视后者为天下最大的屏障。而哥哥也尽自己最大努力满足世民的一切要求。长兄如父，这个词用在当时的两兄弟之间再恰当不过

‘只不过才几年光景！’李婉儿心中暗自叹息。装笑脸，她继续对哥哥和弟弟说：“就拿我来说，公事上，自然不会再找李靖的麻烦。可如果他私下里事依旧像原来一样把所有人都当垫脚石，那就别怪我老账新账一起算。我是个女人，心本来就不如你们男人宽广。特别是对伤害过我娘军将领的家伙，可以接受他同朝为官，却千万别指望我会给他好脸！”

不知为何，对于自己这个生得一幅男儿气概的二，李世民心中总是又敬又畏。尽有些不兴，他还是退开半步，笑着回答：“那是自然，二快人快语。公是公，私是私。李靖既然犯过错，语言上吃些小亏，也是应该！”

“二妹言之有理！”李建成得到了铺垫，总算挽回了一颜面。先向抱打不平的妹妹致谢，随后又转去吩咐窦琮“念你刚才也是于一时义愤。说过的话就算了。但以后切莫再找李靖麻烦。否则，人家反而觉得你以大欺小！”

“是！”窦琮肃立抱拳，大声回答。

一之争差演变成兄弟二人当众冲突，李建成和李世民两个都觉得甚为无趣。看着盛放卫文升尸骸的棺木被火焰一吞噬殆尽，李世民先找了个借，带着自己的幕僚和亲信离开了火场。又百无聊赖地拖延了片刻，李建成也借筹备北征的军务，转上了背。

焚烧尸骨的味很难闻，所以在片刻之后，前来观礼并祭奠八百壮士的文武官员相继散去，慢慢地，火堆旁只剩下了李婉儿和她的属。知很多人未必喜陪着自己，李婉儿也不为难大伙，回冲众人摆了摆手，低声命令：“大伙都回去准备吧。等粮草辎重筹集好了，你们之中大分人也要随我北上！”

如果不是于对婉儿的尊敬，众将恐怕早就逃之夭夭了。所以，听到她的命令，丘师利、任寰、郗士陵等人立刻告退。只有王元通和齐破凝两个选择留了下来，一左一右站在李婉儿的侧，仿佛两座耸的山峰。

三个人并肩而立，静静地看着一堆烈焰在前跃。如果不是当年那场大火，很多人的路将与现在大相径。王、齐两个不会被靺鞨人捉去当隶，当然也不会有后来的绿林生涯。至于婉儿，她肯定还会嫁给柴绍，那是她作为唐公女儿对家族的责任，本无法摆脱。但在嫁之前，她会有很长很长一段时间赖在李旭边，在彼此的生命中都留下无法忘怀的记忆…

“走吧。天太冷，站久了未必撑得住！”待火焰一减弱下去后，王元通转到婉儿正前方，低声奉劝。

“走吧。找几个军士来，将火灭了，将灰撒到城外的上！”婉儿轻轻叹了气，回应。

让她到遗憾的，不仅仅是当年自己的小女儿心愿。那场大火改变了许多人的命运，包括哥哥建成。如果当年的桥不断，想必旭会理所当然成为哥哥的臂膀。刘弘基和武士矱也不会跟哥哥疏远。那样，弟弟世民也不会因为越来翅膀越，而对哥哥生轻蔑之心吧！

“其实他们两兄弟今天之所以闹得非常不愉快，为的是北征大军的统帅位置，而不是李靖那孙！”齐破凝向来跟婉儿直来直去惯了，知对方在想什么，所以也不隐藏自己的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