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砸了个地葫芦。

两名博陵士卒冲过去，挥刀砍断倒地者的脖颈。一名亲卫冲上前，将自己的横刀给郭方，然后低在敌军的尸上收集兵。攻守双方都于大隋边军，因此兵的制式几乎一摸一样。很快，亲兵就收集了一大摞横刀，抱在怀中，随时准备给郭方提供支持。

又一名敌军转拼命，横刀泼一闪电。郭方从尸堆上开，然后踢起一断槊，扰对方的视线。跟着，他快速前，横刀于半空中力劈华山。对手抵挡，兵被击断，郭方的横刀中途转向，砍了他的脖。

不远，几名试图顽抗的幽州军见到郭方凶神恶煞般的模样，吓得丢下兵，伏地大哭。

刀光依次扫过去，将哭声与生命同时切断。

“刀来！”郭方扔掉已经砍豁的横刀，大声呼喝。他自己都不知今天砍废了多少把刀，也不知自己到底杀了多少人。他已经彻底地迷失在了杀戮的快当中，带着自己后的弟兄，如醉如痴。此刻在他们心中，时间早已经停滞，周围的喊杀声也渐渐变成了一非常特殊的旋律，像传自远古的军乐，宏大、亢、不带一丝哀伤与低婉。那是生命和死亡的旋律，在人血涌成的雾气中间，生命如歌，死亡亦如歌。陶醉于旋律中的人觉不到恐惧，觉不到疲惫，甚至觉不到刀锋砍肢的疼痛。他们大叫，怒吼，狂笑，将自己的心混同于沙场旋律中，让敌人在前哭喊、颤抖、求饶。

但他们不想饶恕任何敌人。是敌人趁他们不在家的时候闯了来，让他们的妻儿老小受到恐吓。是敌人趁他们不在家的时候打碎了他们的家门，推翻了院墙，放火烧毁了他们的房屋。是敌人趁他们不在家的时候掠走了他们的粮、家产，收割了他们的庄稼，让来年的生活变得艰难，让幸福的希望成为泡影。

这一切必须付代价，无论劫掠者外还是上。无论对手姓杨、姓李、姓阿史那还是姓罗！

一名已经倒在地上的幽州士卒抱住了郭方的双。“饶命！”他大声呼喊，泪顺着两腮落，掉殷红的血泊中间。他不是为自己求饶，上的伤已经证明了他很快就会死去。他是为了在博陵军刀前惊惶失措的袍泽们，那里边可能有他的邻居，朋友，或者兄弟。

郭方快速弯腰，将刀锋向求饶者的咙。在那一瞬间，他恢复了清醒，并且清楚地看到了对方那尚显稚的脸。也就是十七、八岁的模样，胡刚刚从嘴上方生，结还不明显。

他的手停在了半空中，心开始发。但仅仅在一霎那之后，无情的刀锋又快速落了下去，割断了求饶者的血。“你不该来的！”像是跟对方解释，又像说给自己听，郭方喃喃地。然后，抬起来，仰天狂呼：“杀散他们，让他们记住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