劲！”李旭被石岚的泪得心烦意，不觉将语气加重了几分，斥责。

争抢木盆的手如其所愿松开，哽咽声却在同时响起。“我知自己这样劝你不对，但我真的不想再看到你受伤。临门前，婆婆、萁儿都叮嘱我照顾好你，我怕，我怕自己辜负了她们的嘱托！我没用，真的一用都没有！”石岚一边哭，一边申诉，抖得像风中的荷叶。

“唉！”李旭叹息了一声，将木盆再次放于地上。然后走过去，用贴住妻的额“你照顾我照顾得很好，刚才的话也有理。但有些事情，我必须去面对，逃总是逃不开的！”

“可张须陀老将军已经阵亡了，你去后，他们还会用同样的手段害你！”石岚抱住李旭壮的，手指扣得死死，唯恐稍为放松便失去一切。她不敢把话说得太明，以免给丈夫带来厄运。但危险就在前明摆着的，无论如何也她也不到视而不见。

“我知，但我比张老将军还多了圣旨和金刀，多了四千百战锐！”李旭轻轻地抚着妻的发，低声安。前路迷茫，他比任何人看得都清楚。但男人在世间有所为，有所不为，前方再艰险，他也必须仰面对之。

“打败了瓦岗，还有徐元朗。打败了徐元朗，还有杜伏威。你只是一个人啊，又不是天上降下来的神仙。他们自己不想活了，凭什么着你去救！”石岚知自己这样说很过分，但为了丈夫，她宁愿被看作一个自私且势力的女人。

“不是一个人，还有麾下这么多弟兄，况且叔宝和士信还在那边，他们两个也会帮我！”李旭笑着安。提起秦、罗二人，他的声音变得渐渐明快，疲倦了目光中也再度多几分希望“四千博陵锐，万余齐郡弟，还有叔宝和士信两员虎将，咱们即便不能迅速击败瓦岗，至少也能自保。你不用担心，咱们只最后这一回。平了瓦岗，我便带着你，叔宝、士信和弟兄们回博陵，大伙守着六郡地盘，守着自己最在乎的人过平安日！”

“真的是最后一回？”石岚听见丈夫说话的气松动，猛然抬起，瞪着红红的泪调。

“当然，我还能骗你不成。看你睛哭的，明天怎么见人！”李旭笑着摇了摇，许诺。“天下群寇中，战斗力最的便是瓦岗军。如果能顺利剿灭瓦岗军，其他各路反贼的嚣张气焰肯会被打掉。到那时，谁愿意争功谁争去，咱们不。我小时候最大的心愿是作个槽，现在官已经够大了，也没必要再争！”

“就怕到时候别人不肯依你！”石岚知自己没法让丈夫更大的让步，收起满怀惆怅，笑着说。

“那我就连六郡抚大使也不了。告老还乡，守着你和萁儿过日！”李旭挣脱石岚的手臂，用大的掌抹去对方脸上的残泪。“看你，又哭又笑，也不怕被人听见！”

“听见就听见呗，我是你的妾侍，又不是将军！”石岚趁机抓住李旭的手，放在自己脸上，梦呓般补充“如果平熄战后，你真的能告老还乡就好了，咱们谁都不用再担惊受怕。当年我小时候，最大的心愿就是嫁给临村的庄主家当婆娘，每年秋天帮着男人收收租，随便减免一升半斗，就让庄客们激得恨不得把我供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