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苏啜到现在不过六天的时间，徐大猛然听到消息，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从新开河畔狂奔到这，途中一定是不眠不休。他和苏啜没有闹僵，没有必要过营门不却在桦树林里吃苦受冻…

“等回到中原再说吧！你这个笨，要走也不该把甘罗留给他们！”徐大从自己的包裹中找一貂裘，顺手扔给李旭。“门不多带几匹，想死也不是这死法？”

“阿芸和张季他们还留在苏啜！”李旭讪讪地说。他知这个理由骗不过徐大，额不觉冒了几粒汗珠。

“你到是痴心！只怕人家未必承情！唉，人家说江山人任取其一，你倒好，江山没有，人也拱手让给了别人！”徐大无奈地摇摇，发一声长叹。他知好朋友的格就是这般迂阔，也正因为如此，他才非常在乎这个善良正直的朋友，听到他离开的消息，立刻不计任何后果地追了过来。

“承情也罢，不在乎也好，反正我想的事情都顺着自己的心意了，今后想起来也没有什么愧疚！”李旭挣扎着站起来，像是跟徐大解释，又像是自我安。

晴姨那么凉薄的，未必值得铜匠师父为她寻遍半个草原。但铜匠师父依然历尽艰辛找到了她，并且无怨无悔地守候了她半生。这其中，恐怕更多的是为了自己的承诺而不是少年情怀。在风雪中打的这一天，李旭又明白了很多事情。特别是方才生死关，他发现自己对陶阔脱丝和苏啜没有恨，想得更多的，是半年来一起走过的好时光。

“人骨渣和狼粪永远不知什么叫愧疚！”徐茂功的大翻了翻，不屑地讥讽。“别傻站着，围着炭盆打两趟拳。免得染了风寒，还得我来照顾你！”

“你会照顾人么？”李旭笑了笑，反相讥。徐大的衣服穿在他上有些，伸手踢都极不舒服。但连续六天以来，这是他觉最轻松的一刻。

炭盆里的火焰突突动，照亮两张真诚地面孔。徐大笑了笑，照着李旭的肩膀捶了一拳。李旭侧化去拳上的大分力，却没有力量反击。徐大竖掌，啪啪拍向李旭的每一个位，直到李旭脖颈上的都还是泛红，才息着收起了双掌。

“你从军中离开，苏啜那些武士给了谁带？”李旭一边围着火堆活动骨，一边问。好在那团黑烟现得几十，再冻上半个时辰，估计华佗在世，自己也得落个残废。

“谁带谁带，反正老该炼手的地方都炼过了，正找不到脱的理由！”徐大笑着骂了一句话，仿佛本不在乎自己离开后的结果。

“其实长老们还是很看重你的！”李旭有些替好朋友惋惜。为了自己一个人的事情，没必要把徐大也牵扯来。中原的征兵未必已经结束，如果徐大跟自己一回去，恐怕违背了徐家送其离开的初衷。

“竖不足为谋，留在落中，早晚被这帮家伙害死！”徐大摇摇，愤愤地说。李旭的遭遇让他对苏啜的好然无存。这其中自然有兄弟义气因素，更多的原因却是，长老们的光实在短浅得令人齿冷。

“不足为谋？”李旭有些不明白徐大的话。除了这次与突厥人联姻之外，西尔族长几乎对徐大言听计从。在霫人中，智慧如月牙湖般的徐贤者比他这个凭着一小狼装神鬼的家伙重要何止百倍。如果不是为了拉拢，西尔家族也不会心积虑地想把娥茹嫁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