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杀了细弥和萼跌泰！”李旭觉到自己握刀的手在颤抖，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攻击别人，除了一兴奋之外，从发到脚底的都到绷得厉害。可面前的徐大却镇定自若，仿佛正在玩一个有意思的游戏。

“跟在我后！”徐大听见了李旭的呼声，回过来，对着他笑了笑，一整齐的白牙。然后，他举起左手，在苏啜西尔的背上轻轻地拍了拍。

苏啜西尔手中的羊大纛突然举起，斜指向正前。

“轰！”仿佛天河在刹那间决了。养足了神的霫族武士上背，在各自旅帅（隋制，百夫长）的带领下纵越过营寨围栏和目瞪呆的牧，风一般向奚族的营地卷去。（注1）

徐大四个月的心血终于见到的成果，二十几个百人队在速奔跑的过程中组成了三把利剑，一把砍向奚营垒正中，一把砍向左，另一把砍向右。

没有呐喊，没有角声，只有扑面而来的罡风，夹杂着隆隆的蹄声和烈的杀气，卷了奚族的营地。

“敌袭！”一个正在清自家凑的羊的奚人抬，发了一声惊恐的尖叫。随后，他的尖叫就被撕心裂肺的号角声所淹没。

俟力弗留了个心，没有让所有牧人都去收集羊。他将最锐的一千名士卒安顿在寨墙后，并且在每隔二百步的距离上都放了一名带着号角的斥候。

只可惜，他没有计算过三里的距离战需要多长时间能穿越。那时间够不够他在得到敌方攻的消息后正确决策。

事实给了最正确答案。当第三遍报警的号角声还没响完的时候，前冲的霫族武士已经松开了手中的弓。两千七百多支羽箭破空而来，冰雹般砸在寨墙后。无论是正在慌中拉扯战的奚族士兵，还是在恐惧中祈求上苍垂怜的老弱牧人，都被这一波羽箭覆盖在内。

羽箭躯的“噗”“噗”声，鲜血的丝丝声，还有人的哭喊，的哀鸣，织不绝。策前冲的李旭看到阿思蓝抬手，将第二支羽箭搭在的弓弦上。

“吱！”带着哨音的响箭落在寨墙后。跟着，一黑的旋风从队中升起来，追随响箭的轨迹向了同一个地。那是奚族武士最密集，被第一波羽箭打懵了的他们不知如何应对，持着刀，拉着，作一团。

李旭看见了对方上冒的血，就像铜匠师父炉里的火，红得炙烈。然后，他看见了一双双不甘心得神。接着，他的战随着大队，从阿思蓝等人冲开的寨门闯了去，踏着奚人的尸冲向营地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