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来飘去，低声问。

“有儿怕！”李旭据实而答。铜匠师父的好就现在这儿，于此人面前，自己不需要装腔作势。

“如果你用一长槊，给徐大一弯刀，双方手，谁胜？”铜匠摇了摇，问。

“徐兄胜！”李旭对自己的斤两心知肚明。

“若两将相遇，一人执槊，一人执刀，谁胜？”铜匠继续追问。

李旭前立刻闪过了罗艺和步校尉二人气宇轩昂的英雄模样。若是此二人手，胜负还真未必那么容易区分了。想了想，他终于明白了铜匠话中的意，挠了挠脑袋，笑着回答：“自然是谁学的，谁胜！”

“这就对了，儒可教！”铜匠伸手指又来砸李旭脑门，李旭侧闪避，动作不慢，却被铜匠结结实实地敲中了一记。

“莫跑，我若真心想敲你，你哪里躲得过去！”铜匠一边撤手，一边大笑。

李旭却瞬间得了他几分“真传”顺手拎起一个铜盆扣于脑袋之上，边走边答“如此，又何必逃！”

铜匠大乐，一边笑骂着李旭愚笨，一边从别人送来回炉的兵中挑两把弯刀，一把给李旭，一把持于自己之手。传了他几句军中常见的用刀歌诀，便命令他与自己对炼。

李旭怕伤了铜匠，留下了三分力气。结果一招未完，已经被铜匠踢翻在地上。

“大劈如虎，难像你这般病猫样么？”铜匠用刀尖指着李旭咽，讥笑。

这下李旭明白了自己和对方之间的差距太大，使全力也未必能沾到便宜。所以不敢怠慢，翻去，跃起再战。这回一上来他就使了全力，大开大阖，把歌诀第一句大劈如虎的意境发挥了个淋漓尽致。铜匠嘉许地了，向前踏了半步，轻而易举地将李旭的刀锋带偏，顺手一刀拍在了他的腰间。

“掉手横挥，就是这个样！不过记住要用刀锋！”铜匠不理睬被刀面砸得踉踉跄跄的李旭，大声说。

那军中刀势在大隋民间早已有传，不过是大劈、横挥、顺，横扫、挑撩、斜斩、格挡和直刺八个动作，每个动作上一句相应的诀。李旭当年跟着族中大枝请来的护院后比划，也听闻过类似的歌诀。可同样的歌诀由不同人用来却有着天壤之别。庄中护院使来的刀，威势看起来甚大，却没有太多变化。而铜匠信手使来的一刀，于轻灵飘逸之外带着狠辣刁钻。让人明明知他要如何招，就是招架不下。（注3）

整整一个早晨，李旭第一个大劈动作都没能学得半分铜匠的真髓，却被铜匠刀砸脚踢，打了无数个跟。好在他小人家，糙厚。挨了打也不喊疼，跌倒了立刻爬起来再战，也博得了铜匠几分嘉许。

天大亮后，铜匠的妻起来烧茶，师徒二人也就停止了训练。揍了人一早上，铜匠心情兴，主动留李旭在家中吃茶。用过早餐后，又针对地纠正了他几个基本姿势，然后即开炉替牧民打刀，不再理会弟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