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低低的问。

李旭闻声回，看见徐家少年那双明澈的大。无奈地笑了笑，说：“家父年纪大了，外又冷得厉害。我不去替他忙碌，还能怎样？徐兄呢，家中那么多店铺，你要察世务，何不可落脚，缘何也跑了外？”

“唉，休提！我爹新娶了七姨，年纪比我还小。我看不惯，所以找茬跑来散心。”徐大笑着解释自己加商队的原因“况且这个季节据说能收到好货。下中原货正贵？你说呢？”

货两个字，被他咬得音极重。李旭心里突地一，仿佛所有秘密瞬间被那双大看了个透彻。想想对方不过也是十五、六岁的年纪，断不能有杨老夫那般见识，勉稳住了心神，笑着答：“正是为了货，最近在上谷郡，生价格几乎翻了一倍呢。我们速去速回，说不定能赚上一大笔！”

“我可不想那么早回去！”徐大的双目在闪动间，总是带着一与年龄丝毫不符的凌厉“难得来一次，我且玩尽了再说！”

李旭笑了笑，端起了面前的酒盏。正如自己也不肯直言告诉对方北行的目的一样，徐大说的也未必是实话。家世如此好的少年游，自有扬州、洛这些风光迤逦之所，即便是跟父亲怄气，也犯不找去苦寒之地找罪受。

徐大见他举盏，也把自己手里的酒盏举了起来。找由着跟李旭了两盏酒，带着几分醉意问：“我姓徐名绩，字懋功，贤弟可有表字？”

“我叫李旭，字仲！”李旭直了脯说，生怕别人把自己的年龄看小。

“那你我在路上互相照应，并肩走一趟外，仲贤弟意下如何？”徐大拍拍李旭的肩膀，笑容里带着几分神秘。

“愿从懋功兄之命！”李旭翘了翘脚，伸手拍了回去。二人都是正在发育的少年，骨架都很大，站起来矮也就差不多。比了半天也没比胜负，各自捧着酒杯，‘嘿嘿嘿’地傻笑起来。

那场酒李旭喝得很忧伤也很兴，不知不觉醉倒在了座位上。待第二天他酒醒时，启明星已经照透了糊窗的草纸。父亲、母亲和忠叔、忠婶早已经爬起来，替他收拾好了一切行装。他的宝贝弓，护刀一样不少，就连小狼甘罗都被放了母亲亲手的一个麻布褡裢里，挂在了青骡的脊背上。

大青骡受不了小狼上的野兽气味，惊得前窜后逃，直到李懋举起了鞭，才不得不低下，殃殃地门加等候在外的商队。

百余匹牲的凑在一起，规模甚为壮观。孙九一声令下，商人们排成一条长队，慢慢移动起来。叮当，叮当的銮铃声敲破晨曦的静谧。

“旭，路上小心些！”老李懋跟孙九等人再次打了招呼，得到了对方信誓旦旦的保证后，又走到儿边叮嘱。

“嗯，爹，娘，二老也小心！还有忠叔，忠婶，都小心些！”李旭答应着，里总觉得有东西向外。

“要是，要是，就”李张氏想叮咛些事情，又怕坏了彩，犹豫着，迟疑着，舍不得放开缰绳。

“你娘的意思是，遇到麻烦，逃命要，其他都是扯淡！”李懋附在儿耳边，用自家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说完，一把夺过缰绳，李旭之手“跟上吧，别掉队。尽量在正中间走。吃饭时多吃和菜，路上该就，别省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