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她就觉得他特别安静，午膳用得也比平日少。

“没事。”江世霖对着夏堇笑了笑，解释：“我只是上午看账册看得烦了。”

“很不顺利吗？”

“不是不顺利，只是觉得气闷。”江世霖叹了一气。

夏堇见他不愿细谈，也就没再追问。待江世霖回去书房，她一个人坐在窗前思量许久。江世霖刚才的态度，说明他压没有把杏红的婚事放在心上，这就表示，他并不在乎她。换句话说，他对她可能确有主仆之情，甚至也有愧疚，但在他中，这些都可以用银补偿。难他对她隐瞒的事与杏红无关？

申时，夏堇正与吕嬷嬷说话，商议冯氏回夏家的后续，忽听书房传来“嘭”一声。夏堇急忙步正屋，就见杏红已经先一步了书房。她跟着过去，就听江世霖说：“不用捡了，找个小丫鬟过来扫净。”

夏堇尚不及说话，忽听杏红“啊呀”一声，她的手指划破了。夏堇见江世霖朝杏红的手指看去，心中暗恼，回吩咐：“红，带杏红去包扎，找人过来收拾净。”

不多会儿，小丫鬟把茶杯的残骸扫净，江世霖关上门，浅笑着对夏堇说：“怎么，我才看她一，你就吃醋了？我不过是听到她的叫声，本能地看一罢了。”

“我才不是吃醋。”夏堇摇“平日里摔了杯，一向都是吩咐小丫鬟用扫帚扫净，她不可能不知的。”

江世霖会过意，愣了一下，摇：“她没有这么多心思，可能只是一时情急罢了。”

“或许。”夏堇不想为了杏红与江世霖争执，转移话题问：“那只茶杯，不像是不小心摔了。”

“被你看来了。”江世霖叹了一气，拉着夏堇坐下“我只是一时生气罢了。”

“看账本也能生气？有什么不对劲吗？”

“本来我不想让你知，省得你跟着心烦，可是…”江世霖随手拿了一本账册放在夏堇面前“你自己看，这才是矿上真正的账册。”

夏堇低看了两，不解地抬“有什么不对吗？”

“当然不对。我现在才明白，父亲为什么让我随意支取银，因为那些银，我若是没有支取，也是三家平分。”

“三家平分？”夏堇侧目。

“是啊，平分！”江世霖一脸余怒未平，一气才：“其实我也知，矿上的事都是大伯父和大哥着，京城那边也因为有三叔父守着，才能保证运输和销量。认真计较起来，盈利均分不是说不过去。我生气的是，大伯父和三叔父让所有人都认为，他们一直是看在一家人份上，义务帮着父亲，实际上大伯父得到的利，远远比父亲多，父亲反而拿的是最少的一份。先前我还在奇怪，大伯父又是铺桥修路，又是办善堂，每年还要施粥赠米，都是哪里来的银。原来真相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