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辉倒了一杯茶。

江光辉沉声吩咐：“八月十五，你带她去上香，然后给她一杯毒酒。”

小潘氏险些摔了手中的茶壶。她不可置信地问：“老爷，您是说堇儿？”

“对。”江光辉“世霖那边，事后我会对他解释的。”

“老爷，妾不明白。妾以为您已经改变主意了。”小潘氏的心思千回百转。

“你对她，改变看法？”江光辉冷哼，续而又：“也对，你们是同一类人，自然会惺惺相惜。”

小潘氏忽略他话语中的讥讽之意，劝：“老爷，就妾看来，世霖和堇儿…”

江光辉重重撂下手中的杯，讥笑着问：“你想告诉我，她也喜世霖？”

“老爷，人心都是长的…”

“若人心都是长的，你问问自己，为何你这么多年都没有。”

小潘氏一下面如死灰。

江光辉一甩衣袖。行至窗背对小潘氏，冷声说：“不要以为我是傻。”

小潘氏的脸更难看了，她艰难地说：“老爷，嗣是讲缘分的。妾只有慧一个女儿，是妾福薄。”

江光辉笑了起来，尖声讽刺：“好一个福薄，果真是大家闺秀。”

小潘氏低跪在地上。炙人的沉默中，她的泪一滴一滴落在青石地砖上。

江光辉回看了她一，没有说话，只是转看着窗外。大尤氏让他伤心痛苦。可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是想着她，念着她。小潘氏和大尤氏是同一类人。他虽称不上她。但至少是尊重她的。可她和大尤氏一样，从心底看不起他。她们尽心服侍他，照顾他，不过是因为她们是他的妻。他一直知，大尤氏生下江世霖。小潘氏生下江惠之后，她们便不愿再替他生孩，甚至不愿与他同房。有她们作为前车之鉴，他怎么会糊涂得替儿求娶夏堇？

小潘氏低跪着，努力不让自己哭声音。有些事，她无从解释。她很激江光辉。没有把一切挑明。他虽然俗，很多时候本不讲理，说话伤人。但至少他的心不坏。他的确有理由生她的气。她再怨，再恨，再伤心，都必须扮演好江家二太太的角。这是她的职责。

小潘氏双拳握，压下中的泪。低声劝说：“老爷，妾明白您的忧虑。但是换一个角度，若世霖的确喜堇儿，而她不在了，世霖怨恨我们还在其次，恐怕他会一辈记着她，念着她。我想，这不是老爷想看到的。”

江光辉依旧没有说话，但不可否认，小潘氏说中了他心底最的忧虑。他只想儿兴，不想他走上他的老路，可江世霖那些话，你二十多年的他一模一样。

“老爷，不她对世霖是否真心，至少妾相信，她是真心的，世霖也是这么认为。只要世霖一直相信这份‘真心’，就绝不会伤到他。再说，世霖年纪不小了，家里的事迟早都要给他。不是您，还是故去的大，都不希望看到他声犬过一辈。这一次，或许是契机。”

“我不相信她。”江光辉摇。

“只要她能让世霖相信她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