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不免大了些。

见原冒火，那卫兵吐了吐，正准备去赶那个王观回去。却听得外面那人大喊：“听人说将军要屠尽汤百姓。将军过怀庆、汤一直都以仁义之师自诩，现在军中缺粮，终于向百姓下手了。我还以为将军是个仁德之人，却原来同李闯一样是个不折不扣的屠夫！”

声音亢无比，惊起了院树上的那群乌鸦。

原皱了皱眉，大步走去。喝；“谁说我要杀百姓了，放你娘地，这是赤的诽谤。”

院里站着一个瘦长的文士，看年纪约莫十八九岁，正是冲动血的年纪。

见原发怒，卫兵大惊，忙喝：“快走，快走。”

那文士听原这么说，面一喜。：“这可是你将军说的，如此就得罪了。”说着一拱手，就要扬长而去。

“等等。”原面一沉，：“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当我这里是什么地方。都追上门来骂人，就这么走了？”

那个叫王观的文士：“怎么，将军要杀我。”

卫兵忙在原耳边介绍说。这个王观原本是县衙的一个书办，负责汤县的钱粮调度。

原“哦”一声“原来是钱粮的。”他心中本就恼火。现在又被人指着鼻骂是屠夫，更是火冒三丈，怒喝：“你不说还好。现在既然找上门来了。我也不。反正你也是钱粮地。给你一天时间筹集五十万斤粮。到时候筹集不到，我屠了汤。”

这本来就是一句气话。原也不过是发一下愤怒的情绪，话一脱而，心中已是后悔。

王观听原这么一说，大惊失，忙：“将军，五十万斤粮，一天工夫我如何筹集得。你若要杀人，也不用找这么个借吧。”

“我不，反正就这么办，我这么多人，都要吃饭。再不到粮，老就杀人。”原继续恐吓着这个小书办。

王观面发白，良久，一咬牙：“将军休急，县城三十里有一个草料场，前一段时间是为开封前线准备的。现在反正开封那边也用不上了，将军不妨取了去。”

原一撇嘴“我又没有，拿草料去什么，跑了这么长的路，难就抢一大堆草回去。”

王观：“里面是有不少草，不过，里面却养了一万多羊。”大军作战除了吃粮还得补充，如此士卒才有力气。这年代又没有冰箱等保鲜手段，只能刚着养随军行动。因此，草料场有一万只羊也不奇怪。

“啊！”“啊！”所有人都叫了起来。

这可是实实在在地粮呀。

不过，原还是有些失望。一万羊，一共才几十万斤，也吃不了几天“才这么？”

王观；“虽然不多，不过全宰了吃却是可惜。我听说将军是从蒙古来的，却怎么忘记了，羊是可以产的。草原牧人可都是靠喝生活的。我看了看，这一万羊中至少有八千母羊。每天产地就足够活人了。”

“好，太好了，我怎么没想到这一。”原大笑“来人，给赏王观十两银。”

“王观为朝廷小吏，为救汤百姓，不得以打开草料场资敌，已是死罪，如何还敢拿你银。告辞。”说着话，王观拂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