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声：“说吧，说吧，万一你比我先死了，我能帮你报仇也不一定。”无牙缓缓地睁开了睛。这是怎样的一双睛啊，白惜还记得第一次见到这双时自己有多么震撼，仿佛悄然间时光也在随之明灭，定格成了记忆中的永恒的片段。

而如今，同样的这双睛，却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加清明，更加人心。

他就这样清清浅浅地看着她微笑，脸苍白，一句话也没说。白惜的心渐渐沉下来，说：“我知了。”然后起，一件一件穿起衣衫。她的衣衫上沾了血，他的。

本来她是想一走了之的，但总算回看了他一，那一，及了无牙的目光，终究没能抵挡住。

“起来吧，我帮你换药。”她拉着他的手，把他扶起来。这血，恐怕已将整床被褥都浸透了。无牙很听话，没有反抗没有挣扎，只是苍白着一张脸望着她，一眨不眨。

“不说什么？”白惜瞪了他一。“下次来…找我吧。”无牙收回目光，说这话，显然有放低架求和的意思。

白惜气还未消，自是不领情，不咸不淡回了句：“看心情。”无牙有些恼怒地瞪她，瞪了一会儿，忽然笑起来，指着床单说：“瞧，你赚大了，第一次压我就让我留了那么多血，比你的初夜可多多了。”

白惜没好气地拍了他一掌，拿纱布给他重新包扎住，先止了血，再考虑清洗的问题。他的整个背都是粘乎乎的一片血褐，还凝结住了他的几缕发，怪恶心的。

“说起来，你怎么会…”无牙一顿，侧首看她“嗯？”“什么？”白惜最后把绷带打了个结，给他理完伤。

“难，是情之…”无牙想到这里，拧起了眉。白惜是他一手的，但他只教过她怎样享受，却从未教过她如何取悦男人！

“说什么呢？”白惜哪能想到无牙脑海中正思索着那些猥琐的事情，一时也没在意，正要去喊人来给他端来，谁想无牙忽然握住她的手，很。

“你什么，痛！”白惜恼怒地瞪过去。无牙愤怒回瞪她，神闪了闪，却是什么滋味有。

“你…”他刚要开，却只听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大门一下被推开，情之快步走了来，看到两人在一起并未吃惊，只是神微暗，低声：“原来夫人安然无恙。”

他是来找自己的？惜下意识地轻拢上的薄衫，前无牙留下的吻痕依旧清晰，情之的目光掠过时，她察觉到他的目光中有从未有过的悲伤。

站在她后的无牙见情之闯了来，目光却大有意，似是掺了些许淡漠，又似乎有些悲凉，他放开了抓住惜的手，轻轻冷笑：“原来如此…”然后便再不说话了。情之站在门前，既不向前，也没有离开的意思，只是地看着惜，似乎在等待着她说些什么，可继而又垂下目光，仿佛害怕得到答案一般。

惜不喜这样的场面，仿佛这两个男人有多么自己一般，其实他们的却只是他们自己的心，想到这儿，她倒轻松了，微微笑了笑垂首微微整理下衣服，只淡淡地：“如此说来多谢无牙公舍相救，既然公无恙，那么惜就先告辞了。”

说着，便从情之边走过。无牙抿了，狭长的双眸微眯，看着惜的背影不语。“情之，你不给我带路吗？”惜见情之还在原地，于是轻声问，声音懒洋洋地听不喜怒。

“是，夫人…”情之这才转过来，沉默地走在她的旁。弱柳拂风，夏飘香，一醉山庄的后院与前面的繁华迥然不同，就像这里男人的心，看到了表面，却永远看不到真实。

惜笑起来，艳动人，想起了前些天那歌唱的曲：百里月，月下有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