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乎他意料之外了。

“家父母情谊笃，羽林军司府消息隔绝，家母已有绝念。若是公能见到家父，小女想请公让家父给家母一件证明生死的信。”少姬恳切地请求。

这倒是在柳家的能力所及之内，他稍稍迟疑之后，便答应了。

“家父谨慎，未必相信公所言，这里有信为凭，请公给家父，家父自会相信您。”一个婢女手持托盘，在柳家面前款款跪下。

“琉璃珠乃时家父赠予小女的十龄之礼，那方绣帕自家母之手，针法特殊，家父是识得的！一切均拜托公了！”屏风后，少姬再次拜谢。

“少姬放心，家最迟明日便会带回信。”柳家收起琉璃珠与绣帕，答礼告辞。

*****

“他是君”柳家离开，婢女挪开屏风，周府少姬周萱却坐在长榻上，半晌未动，最后轻轻叹息。

“君上也曾说柳四公是风名士的情。”宁和从帷帘后转，附和地叹，并未说白初宜还说了一句：“奈何柳敬华名利之心太重，早晚殃及于他！”

周萱抿不语，低着，盯着自腰间垂下的罗带，手指轻绕其中。宁和觉得气氛太沉闷，笑了笑：“少姬可是对这位四公”

“宁先生！”周萱抬，扬声打断他的笑语，神郑重地“家父总是说君上是行大义、成大业之人。以小女愚见，王上亦是正统所在。为何平叛这等堂而皇之的大事，二人竟不坦为之，偏行此诡事？”

宁和神大变，未料到她竟会质疑至此。惊讶稍定，他很定地回答：“少姬此问，在下无法回答，平叛之后，少姬不妨请教君上。”言语之中对白初宜十分信任。

“宁先生，紫华君真的不会错吗？您相信她的每一个决定？”周萱明知这个问题十分不敬，却还是问了。

宁和苦笑，轻轻摇：“少姬有此疑问是不了解君上的缘故。在下也不清楚君上是否错过什么，但是，在下相信君上的每一个决定对东岚都是有利无害的！”

“宁先生了解君上？君上到底是怎么样的人？”周萱忍不住询问。

“我？”宁和讶然失笑“我有什么资格了解君上？这天下敢说自己了解君上的恐怕不会超过十个人！少姬看在下了！在下这样说，是因为听君上说过类似的话。”

那时，他还是宁湛的人，他听那个似冰若玉的少女在漫山如火的枫叶前叹息：“父亲选了东岚。走遍诸国，我不得不承认，东岚真的是最好的选择，也是唯一的选择！也罢，总是父亲的遗愿，我便继续东岚的紫华君吧！”

他随少女回到东岚，东岚上下只见她洒脱依旧、骄傲依旧，却不知她曾笑得多么愉悦。

在东岚，她是紫华君！仅是紫华君！

周萱再次垂下，默然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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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女儿正在什么，即使有宁和的承诺与紫华君的信誉作保，周夫人又怎么可能安心？在寝间，她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不停地来回走动，直到女儿回来。

“阿囡，没事吧？”一把将女儿揽怀中，周夫人焦急地问，一双不安地打量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