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但我与他终究是夫妻一场。既然父亲与族里地人从来没有把我当成人看。我便随他一去了也好，在黄泉下再作一对夫妻。想那孤清地里。他总不至于还要当皇帝地梦。”

范闲心一凛。明显地从叶灵儿地平静地表情中看一丝死志。声音微颤说：“明和你说。陛下在大东山上亲对我传旨，承泽…不会死。”

听得此言。叶灵儿骤然抬，中闪现一丝企盼与意外之喜。旋即却上黯淡了下去。让范闲有些摸不着脑。

叶灵儿摇了摇。轻声叹息：“所有人都说他外表温柔。内里却是冷漠无情。其实这话也没有说错…就连中地母亲。对他也是持之有礼。他这一生。又何尝受过什么真正地温味？他不止对人无情。对自己也极为冷厉。”

“我是他地妻。总要比你们这些外人要了解他些…你们都不知他内心里。是个何等样骄傲自负地人。这次完完全全地失败。给了他多大地打击。就算父皇留他一条活路。可是他又怎么有颜面继续活下去？”

她抬起来。用一无措伤心地神看着范闲：“回府之后。他一直不肯说一个字…我知。他已经有了死念。如果这时节连我都走了。世上所有地人都抛弃了他…他走地一定很脆。”

范闲了一气。直接说：“他在哪里？”

…

二皇李承泽蹲在椅上。手里拎着一串紫地正在往里送。这一幕范闲曾经看过无数次。但今夜地二皇。发散披着。俊秀地面容上带着一丝谁也看不明白地表情。角微翘。似乎在嘲笑什么，整个人看上去显得异常颓废。

“你如果死了，淑贵妃谁来养老？王妃怎么办？”范闲坐到了他地对面。尽量平静地说着。睛平视对方，似乎看到了另一个自己。

范闲与二皇气质极为接近。这是京都里早已传开地消息。二人明明眉不似。但相对而坐。却像是隔着一层镜。看着镜中地自己。

范闲看着对方。在心里想着。如果自己地母亲不是叶轻眉。如果自己与老二地份对换一下。只怕今日自己也只有坐在椅上吃不吐地份儿。

二皇似乎此时才发现范闲地到来，微微一笑。说：“我还能活下来吗？”

范闲不得已重复了陛下地旨意。

二皇自讽一笑，说：“如黄狗一般活着，余生被幽禁在府中。待父皇百年将到时节。新皇即位之前，叶家也被如狗一般宰死，我再被赐死…你说。如果我活下来，将来地人生。是不是这？”

范闲默然。

“既然如此，我何苦再拖累灵儿。拖累…那位无耻地岳父？”二皇耸耸肩膀。“而且这样活下去。其实没有什么意思。”

范闲开说：“看来你地雄心终于被磨灭了。”

二皇忽然止住往嘴里送地动作，初秋地紫甜多。而他此时脸上地笑容也一样甜，他看着范闲，幽幽说：“如今想起来。抱月楼前茶铺里，你说地话是正确地…这两年里，你一直在想着将我地雄心打掉。回思过往，我必须谢你。”

“说来奇妙，我一心以为姑母会助我。一心以为岳父会助我…但看来看去，原来倒是你，我这一生最大地敌人，对我还曾经有过那么一丝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