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之外，明家最大的合作者，一年多的时间，明家已经在这家钱庄里调了三百多万两银。

明兰石今天又是来调银的，双方很熟络地签好了契结书和公证书，履行完了彼此的手续。

招商钱庄的大掌柜忽然面为难之，说：“明少爷。有一件事情不知当讲不当讲。”

明兰石眉微皱，心里却咯噔一声。心想莫不是招商钱庄忽然对明家产生了某怀疑吧？

果不其然，那位面相普通的大掌柜试探着说：“这两月里不错。可是听说…钦差大人上就要回江南了。”

明兰石冷哼一声，心想整个天下都知自家与钦差大人范闲不和，可你招商钱庄以前不怕，怎么现在却怕了起来？

大掌柜温和笑着说：“明家执江南商界耳百年，咱家一个小小钱庄自然不敢怀疑什么，只是…提醒少爷一声，这天下挣钱的买卖多了去。何必非要和朝廷争气？”

明兰石心里一动，这正好契合了他想将明家转移到另一条轨当中地意图，只是他毕竟不是明家当事人，对于这位大掌柜忽然地提醒也产生了一丝怀疑，当着这个外人的面，他当然不肯说什么。微笑说：“什么生意能比内库挣钱？”

大掌柜呵呵笑了两声，没有再说什么。

…

待明家地车离开那条青石板组成的街后，招商钱庄地大掌柜微佝着。回到了后面禁卫森严的内库房，库房里存放着现银和各开来的票据，而大掌柜明显很重视手明家的这张调银单，他小心翼翼地放到一个单独的木格里，光瞥了一里面。

里面的单据已经很厚了，如果招商钱庄此时着明家还钱，明家又不可能与朝廷毁约，从内库销事宜中脱离来，那就只有变卖自己雄厚的家产还钱。

当然，招商钱庄不会这事情。

大掌柜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情，笑着对旁地助手说：“明六爷借了多少银了？”

“已经超额度了。”那名助手恭恭敬敬说，他对于大掌柜的手段十分佩服，因为他清楚，此时的招商钱庄实际上已经拥有了接近一半的明家，虽然明家的产业价值绝对不止这些，但是财富这东西，一旦反映在票据上，一旦于某比较巧妙的时刻，总是会缩很多地。

“那位客人…带着印契？”

“是。”

大掌柜了，知主人家准备动手了，只是…他不是还没有回江南吗？

在招商钱庄背后的那间偏房里，大掌柜一就瞧见了那张青幡，恭敬请示：“这位大人，接下来应该怎样？”

王十三郎一苏州，便来到了招商钱庄，他当然知这家钱庄与明家的合作关系，但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不，应该说是全天下地人都没有想到…这家钱庄…居然是范闲的！

他的嘴有些发苦，再一次觉到师尊为何会如此重视范闲，为什么会让自己来代表他的一分态度，他也清楚，范闲在那间破神庙里和自己说的话并不虚假，招商钱庄已经拥有了明家足够多的借据，在这件事情里，自己只是一个要帐的打手…并不可能改变这一切。

就算他此时通知东夷城，通知明家，也不可能改变已经注定的事实。

明家完了，准确地说，在明青达跪在范闲面前，暗中杀死明老太君，以悲戚的态度，求得天下的同情，把范闲的雷霆一击拖住之前…明家就已经完了。

明家所的这一切努力，都只是很多余的动作，很无力的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