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是姑祖母送的，说是南方的匠人用了奇巧法养来的，原是贡上的件，有人送了她一盆，她就送给我了，整个荆城也只有这么一盆呢。”她有意无意地扫了外院中叶落尽，只留几枯枝的绿紫薇，语气中的得意溢于言表。

俞宪薇一笑置之，：“君不夺人所，既然是妹妹心好，我怎能要——还要恭喜妹妹呢，我们这几个妹，也只有妹妹得了姑祖母这般青。”

俞明薇听了这话，以为俞宪薇还不知定亲的事，更加得意非凡，咯咯笑了两声，故意微微侧了，使了个巧力让上钗的珠滴晃得如同秋千般，金光闪烁耀人的，这才微微低了，似有些羞涩又有些骄傲地慨：“姑祖母的青睐，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呢。”

俞宪薇：“所以妹妹更要好好珍惜才对。”语气很是正常，并没有一丝俞明薇想要听到的酸楚之意。

俞明薇略有些意外，抬打量了几，见她脸上一派云淡风轻，看不端倪，便认定这是在颜笑。原本大家都认为*不离十的婚事落在了自己上，她心里不嫉妒惆怅才是怪事，既然这样猜想，便有心说得更直白些好刺她一刺，恶气。

于是，俞宪薇索将来意坦白告之：“既然不肯要，那我只好抬回去了，祖母特地命人请了个有名的匠侍这盆，但我想着一个匠只伺候这么一盆牡丹未免太浪费了，不如把绿紫薇送了我，也好让匠一起照顾，免得糟蹋了这名贵稀有的儿，如何？”

俞宪薇愣了一下，她印象中的俞明薇素来是蓄清雅，清无尘的，从来都不必开要什么，因为不需她开，自有别人将所有好东西送到她前，这样的人，现在竟和俞秋薇一样来自己面前讨要东西了，而且说话沙影，颇有些沦为肤浅的趋势，前后两世这般变化，不能不叫人既慨，又无端有些好笑。

俞明薇见她脸上神情变了变，似乎在忍笑的样，不由得两腮红透，板起脸来起：“我好心替着想，你笑话我什么？”

俞宪薇无意和她争吵，摇：“你多心了。”又指着门外“紫薇就在那里，你叫人搬走吧。”言罢，便连看都不看俞明薇，起了走到书案边，继续抄写佛经。

人大约都是这样，你要发脾气的时候突然对方翻脸比你还快，那你自己的气势便无端要弱两分，俞明薇之前屡屡被俞宪薇压制，知这个是不怕撕破脸的，心里更有了几分惧意，这个情况下也不敢真的闹起来，忍了又忍，最后一跺脚，转：“走！”门时却将门重重一推，门扇狠狠撞在门框上，震得人耳朵发麻，果然是她不好过也不让别人好过。

重眉打成了个结，睁睁看着那一群人抬了绿紫薇，又同来时一样闹哄哄走远，她心里着急，壮着胆几步走到书案前，急切：“姑娘，七姑娘她真的把搬走了呢。”这绿紫薇的来历和背后的意义满府都知，自家姑娘虽然并不见得如何另相待这，但开时也总去下看看，也吩咐浇施，秋叶落尽时还曾专程命匠来瞧过，问清了如何照顾过冬。显见得不是不上心的，现下七姑娘这么轻轻巧巧一句话就把别人东西夺走，岂非太过分了。

俞宪薇略停了一瞬，又继续往下写，：“搬走就搬走吧，难不成不让她搬她就会收手吗？” 顿了顿，又“再说，那若还在我这里，不知要添多少，不如让她拿走罢了。”

重想了一想，的确是这么回事，也只得叹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