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前站了一会儿看雨，又问洒金：“你去吩咐了，明日去的车可备好了？”

洒金忙：“家答应得很清楚，况且这样的雨天，门的人并不多，不必担心车的问题。”

俞宪薇这才放心，轻轻嗯了一声。

照恰好拧着盒从外来，虽然雨小了很多，但她一路走来，衣裳仍了不少，她一边拂着上雨，一边：“姑娘为何赶着冒雨去？这样的日，路泥泞得很，就算是有伞，到底不如太天舒适。而且，姑老爷家在城北，可远着呢。”

洒金却有别的考量：“姑娘才刚搬来老太太屋里，和这院里各还不熟稔，虽然这几天在打通各个关节，但总有不便之，不如多等两天，等上下都熟悉了再去，岂不更好？”

俞宪薇摇了摇：“之前送去的信也不见回，可见她是真的生了气，若我再不去，我和她之间这情谊就真的要散了。”

洒金沉默了一会儿，真心实意：“姑娘的朋友不多，周姑娘算是个真心的。”

俞宪薇叹了气：“正是因为她真心，才叫人不忍辜负。”沉片刻，又问“南跨院那边如何了？”

洒金回：“如姑娘所料，她们都没有多说，只说是自己伺候不到，犯了错，都去家那里领了罚，每人罚了两个月月钱。之后，繁霜被如夫人要回去给了大姑娘，踏雪被二姑娘下令降为小丫鬟，去浆洗房洗衣服去了，剩下的拂雨则被如夫人撵到庄上。”她顿了顿，又“绿萼也同粉一样，被三太太送去了人，只是三太太并未赏嫁妆。”丫鬟人，赏不赏嫁妆有很大的不同，若是赏赐了嫁妆，则是主人的恩典，对丫鬟的夫家和娘家来说都是一份脸面。但若是不赏，内在涵义便是说明这个丫鬟是犯了错，不被主人所喜，是被变相赶府的。那她以后的路，定然会多许多艰辛。

俞宪薇沉默良久，：“知了。”从一开始她如前世一般选了这几个人，大约就已经注定了这个结局。她给这些人制造机会，让她们能为背后的主探听到小古氏院中之事，也利用她们为自己创造便利，到了最后这个结果，也不过是对她们不忠行为的一番小惩戒罢了。

“我果然还是不够狠。”俞宪薇又叹了气，心。若是放到吕氏或是王氏上，只怕这几个丫上的都未必能完好。

不过，这件事倒是让她真正验了一回权力的好，上回撵粉还需要小古氏动手，而这次，虽还是借了俞老太太之威，却实打实是俞宪薇亲自所为。

治下之，赏罚分明。但这赏人容易，罚人却难，若没有一威信，谁肯服你，又有谁肯乖乖听话去领罚。比如以前的俞宪薇，哪怕是受了丫鬟的气，不但不敢施罚，还要上赶着安抚丫鬟，实在是窝极了。

俞宪薇想着，只觉郁气散去良多，一颗心狂了几下，越发蠢蠢动起来，若真能掌控这个家，便真正吐尽心中恶气，再不需要畏惧谁了。她眸转，缓缓握了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