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叫照搬了张铺好锦垫的竹躺椅放在院里池边，主仆两个围在那里晒太看鱼。

照格活泼，看着几条锦鲤团锦绣，游动灵巧，不由大为开心，拍手直笑。

俞宪薇见她兴，索把装鱼的八宝纹竹盒递到照手上，让她去投喂，只笑着吩咐一句：“别喂多了，那鱼可没长脑，吃到撑死也不知停的。”

照应了一声，兴致掰碎了料洒在面，看鱼儿抢着嗟喋，鱼浮面，啪啪作响。

有丫从后游廊转过来，见到俞宪薇上盖着薄毯，枕着手侧睡在竹椅上，都不敢惊动，悄悄退了回去。

俞宪薇听到细碎脚步声走远，缓缓挣开睛，问照：“昨晚上后院吵不吵？”

照想了想，四顾一番，看旁边无人，便了，悄声：“声音不大，但她们可说笑到半夜呢。我的床靠着隔墙，被吵得睡不着。”

俞宪薇又问：“都来了快一天了，你瞧着这几个人是怎样的？”

照愣了愣，没想到姑娘会问自己这个问题，她不惯在别人后说是非，很有些为难，但想到亲娘江嫂嘱咐的，凡事一心向着姑娘，不要有一字隐瞒。于是照只好实话实说：“拂雨踏雪两个不和我说话，只和绿萼在一起，繁霜也跟在她们后，却不怎么说得上话，重笑眯眯的，跟谁都很好，微云、淡月两个和我比较谈得来。”

俞宪薇眉一动，半撑起问：“她们问你什么了？”

照本有些混沌，但嘴上要牢靠这五个字被江嫂反复叮嘱，片刻不敢放松，听得问，立刻条件反：“姑娘的事小的半个字都不会说。”

俞宪薇被她逗得忍俊不禁，忍着笑：“我信得过你。”

照松了一气，笑：“她们什么也没问，我们只说些小时候在田庄野地里玩耍的事。淡月也是府里的家生，微云本来是佃的女儿，荒年被卖的。”

俞宪薇缓缓了，这些信息和前世一样，并没有变化。她想了想，又问：“那其他几个人呢？有没有问过我的事？”

照老老实实：“重没有，拂雨悄悄给我瓜，问我姑娘吃什么，平时喜什么。我什么都没说，也没要她的东西。繁霜踏雪两个没和我说过话，繁霜不说话，踏雪瞧不起我，她和别人说话的时候看到我过去就不说了。”

俞宪薇慢慢躺回去，望着天空，心里只觉好笑，这几个丫不过是才来一夜，就已经分阵垒了。

而这府中小又何尝不是楚河汉界划分清楚？俞秋薇讨好俞明薇，她二人又都亲近俞元薇，俞华薇倚仗份锢着俞柔薇。自己如今算是各不理睬，自成一派，还有一个独居寺庙几乎已经被人遗忘了的五姑娘俞如薇，也算是一派。这俞府小们勾斗起来，倒不比大人们逊多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