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件事方宇记得清清楚楚，原本父母送他的生日礼，一支名贵的钢笔，无意之间，被他丢了。

小孩没有不哭的，他也是，失去了珍的礼时会哭，得不到玩的时候会哭，而他从那一次被关禁闭之后，却是再也不敢掉下一滴泪，即使已经痛苦的快要窒息，也最多是面无表情，这被迫的行为，在一次又一次的重复中成为习惯，不哭，能笑则笑。

快要睡觉的时候，林默言意识到一个问题，方宇还没给他安排客房，问过对方之后，得到的答案却是：“我习惯和你一起睡了，今晚就在我的卧室，你睡床上，我睡地上，好不好？”

小时候的记忆，就像被戳破了的胆一样，那些苦涩的，晦暗的回忆，都从那一个孔中来。

他当时一边哭，一边跑向父亲，嘴里喊着：“爸，您送我的钢笔不见了…”

林默言把整张照片摊开，确实如方宇所说，照片的下半分，后面两个成人之间的距离比上半分要更大一些。

方宇从来不知自己也可以对别人说自己的脆弱，从懂事开始，父亲就代他，要笑，要获取别人的好，要懂得掩饰自己，这样才是的狩猎者，你能把别人的弱看的一清二楚，而对方却永远看不透你。

那时候年纪小，觉得这样只留上半的亲密就能骗自己这是一个多好的家，相亲相。

人和人之间，就算上半贴合的再近，脚下的距离才是真正能让人看是否亲近的标志，如果连站在一起都不愿意，面上表现的再亲密也会让人觉得假吧，所以我把下半藏起来了。

那时候的他看不懂父亲的脸，却能觉到父亲周的不快，当即就把脚步停在了距离父亲约一米的地方，再也不敢往前一步，嚎啕大哭也变成小声泣。

人来家里的，好像是爷爷要求的吧，迫不得已才照的，那两个人其实都很不情愿，看上半看不太来，但是如果看下半，就会觉得这本不是一家人，生疏的有些可怕。

林默言不知当时自己是怎么想的，脑里到底哪一搭错了，居然就真的同意了，虽然不是兴奋的赞同，却也是沉默的认同。

、第五十三章　童年的记忆

这样带着淡淡悲伤的方宇，是林默言从未见过的，这个人在他面前有过暴戾，当过氓，更多的时候是细节的温柔，但是今天的方宇让他生一想安对方，给他一个拥抱的念。

夜之时，两个人依旧是一个床上一个床下，床上的那个睡的安稳，床下的却是毫无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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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是扣着的，其实只是难以面对那样的事实吧，只想靠想象来描摹照片中的人，来给自己一些安。

旁边的叔叔却

大了才知，假的永远是假的，怎么掩饰都藏不住里面的别扭。所以就算现在有了ps之类的，我也懒得了，这张照片也是一直扣在桌上的，很久都没见过亮光了。”方宇说这一席话的时候，一直低垂着，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明明有客房，有床，却仍旧抵不过对方的一句话，或者说难以抵御的其实是对方看着他时的神，那期待中隐着的，害怕得到否定答案的神。

林默言把照片再一次折起，放回到相框里，如果真的不在乎了，就不会还留着这张照片，不会把照片摆在这么显的地方。

那时候他不知这个东西有多值钱，他只知这是至亲送给他的礼，所以在丢失的瞬间，他的泪就像决了堤似的了下来，他冲房间，来到父亲所在的客厅，想寻求一丝安，而这一幕正巧被来到家里客的叔叔看到了。

这样的念一闪而逝，林默言终究没有拥抱上去，但是却往方宇边挪动了一下，将自己和对方脚下的距离缩短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