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那行阻滞地文思一旦任其泻，当真是落笔成文。顷刻千言。

“以史为鉴、兴衰可辨…”在韩愈埋疾笔狂书中，时间逝，见红日西坠，暮的夜晚即将到达…

第二日，长安平安客栈，科试完毕后刚刚缓过神的安愚没有半分耽搁，立时便叫过学弟，命他重将试场所作复默一遍。以为验看，初始日蚓那才扬己、排比铺陈描写长安胜景地文字，他还是拈须赞叹，更是禁不住轻声低者，然则一待他读到那生发开去的议论赋文。在面急剧变化中忍不住厉声问：“这…这就是你所作赋文？”

“是”韩愈的这声回答没有半分犹豫、甚至也听不半分后悔。却激得安愚嘴颤抖良久，最终化为一声长叹，再无半句话语，转房而去。

看着那缓缓自空中飘落的赋文，倔的衣少年眸中闪过一丝茫然，轻轻自语：“难。我真的错了？”

随后的日便是一天天焦灼的等待，安愚似乎已经对这位学弟再也无话可说，而倔的少年也愈发地沉默，在这段闲散的时光中，二人也无心去游赏残的长安景致，那往日百试百灵地书卷亦无法收束韩愈的心，在日渐消瘦、似乎永无尽地等待中，一个月的时光艰难逝去，终于，放榜的时刻到了。

“收拾好随行李，便随我同去看榜吧！若时运不济，我们就此离京东返，长安虽好，毕竟非我等久居之所在。”这一日清晨，安愚淡淡留下这句话后，便转回房自行准备了，只是在他转动步之时，中依然发一声似是微不可闻的叹息。

今科放榜一改旧制，不选承天门，而是于兴庆院前空场张布，待心中忐忑难安的二人到达此地时，试院那朱红的大门前早已经是人山人海，拥挤不堪，无数士或搓手沉、或负手绕步，每一张脸上透的都是恐惧中夹杂期待地复杂表情。

“来了，来了…”在似乎千年之久的漫长等待中，随着几员礼官吏走试院，顿时激起士们一片波澜壮阔的回应。

“大唐贞元五年科试取中名录如下，士科第二十五名…”负责宣布榜单名录的依然是天近内宦，随着他这尖利的嗓音响起，数千人聚集的硕大空场中顿时鸦雀无声。

“本科士只录二十五人！”安愚轻轻自语了一句后，便牵着韩愈奋力向前，想要把这声音听的更清楚些。

每一个名字念，失望就愈发增大一分，而在这失望背后，由侥幸而起的期望也愈发厚重，听得名录已是公布到第十个名字，除了偶尔压抑不住的呼声外，整个场中已是呼应响起成片的重息声…

“没有我…还是没有我！”一次次这句话语在心间响起，年仅十七岁的少年韩愈觉自己的心越越快，到得最后，那无边的重压几乎就要令他窒息了，就在他实在不堪这重压，要夺路而逃时，蓦然听得一声如洪钟大吕般的是声音在耳畔响起：“贞元五年士科第七名，河南河乡贡生，韩愈…”

…

“愈弟，中了，第七名，你中了…”再耳朵，确信自己没有听错之后，旁侧站立的安愚猛地一把重重拍在韩愈肩，兴奋失声的呼叫。

木然呆立良久“中了，我中了”的声响在他心间回良久，才见这倔的少年角一，随即颤声哑：“我中了，我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