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的第二株檀香，情急之下也无暇再与崔破讨论，转匆匆奔去。

见三香尽，立一旁监测的小黄门，当即呼停正小声排演的教坊司伶人，并唤上崔破，相跟着往寻皇帝御驾而去。

其时，皇帝与韦妃游内苑疲累。正于芙蓉亭中休憩，见崔破等人来到，也无多话，当即吩咐众伶人摆开乐开始演奏。

及至见到伶人们摆的乐全无琴、瑟等“雅乐”，反倒尽是些锣鼓家伙儿，从不曾见过内如此演奏的韦贤妃，也是饶有兴趣的自前方池中的俱（白睡莲二上移目过来观看。

诸办乐摆好，那领地伶人先自向皇上及韦妃跪拜行礼后，乃转回座，只听一声铜锣敲响，随即，诸般鼓儿、钵儿、磐儿同步奏鸣，听着这曲调快闹地曲调，若非是城皇家内苑，只怕众人都要以为这是民间坊市那人家在办喜事了。

“大家，幸好今日个儿杜大夫不在此，否则少不得又要苦谏一番了。”听来直觉耳目一新的韦妃见到这新奇阵仗，乃侧向右坐的李适说。她所言者乃是朝中新任地御史大夫杜佑，其人正言肃行，最是个里搀不得沙的人，也正是取他的耿介，李适将其自地方调京中主掌御史台。只是有一得则必有一失，这位御史大夫不仅对诸等官吏毫不留情面，对一朝天更是盯得谨严，举凡言行起坐只要有一不合仪范之，只要他在侧陪侍，就必然一阵痛谏，是以李适对他真是有有恨。

李适一想到杜佑那板的的脸，再看看前这些拿着些杂七杂八家伙什儿的伶人，不禁也是莞尔，正待扭开言说话，却见亭前诸般乐在一声锣响后全然停住，场中走一个画成吊八眉、突颧骨、血盆大的村姑打扮伶人，大模大样的叉手一礼后，在单锣的伴奏中，扯嗓开腔唱：

他事事村，我般般丑。丑则丑村则村意相投。只为他村心儿真，博得我丑情儿厚。似这般丑眷属，村偶，只除天上有！

只是见到这伶人那丑形丑的打扮时，韦妃已觉一阵好笑，只是她素来禀端庄，又要讲究天家仪范、后妃之德，是以行压下了。待得伶人声开腔唱奏，听着这前所为闻地稽词调，竟是再也忍不住的嗤笑声，只让侧满脸颜的李适更添三分笑意。而那一侍侯的娥、内宦们见自己的两位主已是如此，遂也不压抑的凑趣儿哄笑声，一时间，这芙蓉亭侧竟是笑倒一片。

“哎！看来以后我这佞臣的名声是逃不掉了！”见到这一番景象的崔破心下慨叹一声。

好容易解了笑意的李适见到侧妃那如地笑颜，心中一喜声：“来呀！给崔卿家赐座上茶，伶人看赏！”

崔破谢恩过后，就着内宦们送上的胡凳，半挂着坐了。静侯皇上再行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