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行五。少年往复京城发展，颇受表韦后赏识，后由于韦后擅权，行当年则天武后故事，为玄宗李隆基联合得势太监发动变将其贬为庶人。崔无波坐罪久贬在外，沉沦下僚数十年，待的晚年稍有起却逢安史起，死草泽。

崔破父生不久即遭崔无波因罪外放，见儿年龄幼小而母亦早死，不忍他受山川跋涉之苦，遂请恩旨准予不随其行，托给一对年轻仆妇安置于京师万年县外宅之中。却是终生未曾仕，后以其门，方得娶妻崔卢氏。婚后生崔破不久即缠绵床榻达三年之久，将卢氏所带陪嫁只得净净，不久撒手西去。其时，崔破年仅四岁，重孝扶灵回祖籍安葬。这千里之行，更是的家中赤贫如洗。所幸当年仆妇所生之义一路扶持照料方才到这博陵。安葬之后，崔家族老见这孤儿寡母贫弱无依，而崔无波这一支只得这一脉香烟留存，遂从族中祭祀的田庄之中拨了一个小偏院于他们居住，每年从族产之中给一份钱粮 使二人暂得安歇。这崔卢念义一路上的忠义，将唯一的陪嫁丫鬟指给了他，佃了一些族田安置下来，也顺带照应着孤儿寡母。

分钱粮发放的原是三房崔无咎之，此当年赴京应举便是借住于崔无波宅，无波待之甚厚，后虽不中倒也念其情。是以母二人每年的钱粮发放的都是足量及时，母生活原不致如此窘迫。只是后来见石榴，枇杷随母讨饭至此，其母饿病致死，崔卢氏为人良善又见这一对孪生长的伶俐可，也就收留了下来。只是这样以来日就愈发的艰难。

崔破祖父以“温文知礼，风仪”为天下称，其父亦是仪范非常。到了崔破，五官长的虽极是俊朗，但少时家贫，加之格顽劣，书又念不去，颇为同宗弟所笑，又长期僻乡里，看来就颇有些卑琐，于是得名“绣枕”这一名号得名于崔凌，他原是二房长，其父负责崔氏家族所有的商号，生意往来，很是在家族中说的上话的，对这个长疼非常，加之崔凌人极聪明，念起书来很得先生欣赏，长的也是一表人才，只可惜鼻梁略有不，学堂之中同窗品评以为比之崔破略有不如，这崔凌听在耳中也就有了妒忌之心。所以总是讥笑于他。

崔破抬见是他，以他今日之心智又岂会同这十几岁的小孩儿计较，微微一笑，不去理会。正在这时，授课的先生已经来了，此人崔知节，早年也曾仕，宦海几近二十年，却也只得个从七品上阶的太学博士，朝廷自安史后，又经吐蕃长安之早已无力学政，薪俸也愈加菲薄而价腾贵竟至于难以糊，索弃了官回归本家。因其学养丰厚，也就得了一份族学的差使，倒也合他心意。又因都是本宗弟，所以分外用心，要求极其严格。而崔破顽劣更兼念书蠢笨素来不为其所喜。崔知节得堂来见到崔破也只未见，乃将戒尺一拍，开始授起课来。〈看完本章若有疑惑，不妨看看外篇之第一章“求死”〉

第二章 初啼

崔破一听，知他讲授的是庄周的《逍遥游》，这本是他后世专业所在故而早已熟读能背，此时那里还听得去。左右看看这些古装的同窗，别致的书屋，一时恍如梦中，颇似庄周梦蝶，真耶！假耶！想自己的境遇之奇，也算旷古未闻。正自神游万里之时，忽然听到戒尺一响，几十双睛顿时盯在了自己的上。

崔破茫茫然站起来，看到的是先生正手戒尺恶狠狠的注目自己，想来是自己走神太过于明显的缘故。

“崔破，前几日你请假养病已耽搁了许多，今日初上课即如此懈怠，不可轻饶。念你大病初愈特给你一个机会，如果你能背诵前几日所学的《德经》，那么就免了你的惩戒，如你不能就自己上来领戒尺吧！”崔知节愤愤然。他实在是对崔破寄人篱下尤不知上厌恶已极，今日竟然敢如此明目张胆的不专课业，是可忍，孰不可忍？

《德经》凡五千七百三十二言，崔破后世本是极的，又是他的专业的必背名篇。今日为躲这罚那敢隐藏！径自“可，非常；名可名，非常名；有名万之始，无名万之母…“的背将下去。待他背到四十余章时，已是满堂哗然。众同伴万万想不到这个平日里委琐的蠢材竟然也能将如此一篇洋洋数千言的篇章背了来，且句读甚少偏差、顿挫合度，颇有清朗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