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有言：“臣看桑冲所犯，死有余辜，其所供任茂等俱各习学前术，四散。将桑冲问拟死罪，并请各巡御史缉拿任茂等解京一问罪，以儆效尤。及前项妇女，俱被桑冲以药迷，其非本心，又碍人众，亦合免其查究。”

他这样，却非是于私心，只是想到以此时的礼法，真要仔细追究起来。只怕桑冲这个人妖名册之上地女，多半都难以落个什么好下场，加上任茂等人所为，只怕被牵连的女将有千余人。他抓捕桑冲本是为死者洗冤，却不想因此而祸及生者。因而虽有司墨婉言劝阻，他还是将折递了上去。

至于那对逃命来的野鸳鸯。张允也没草率得将他们放走，暂时关大牢之内，命人去肃宁打听清楚之后再行定夺。

“这个杨辉和李阿绣既然也是肃宁人氏，与那个赵二狗也算是同乡了，杨辉在街市上经营数年，人脉宽广，未必就没见过这等恶迹斑斑的泼无赖，公爷何不提他俩过来，问上一问，说不定就能找到一些用得上的线索！”司墨帮张允整理卷宗时，忽然提了个建议。

“对呀，呵呵，你不说我倒是真地给忘了！好司墨，乖司墨，你可真是我的贤内助，不奖赏你一下，本公都觉得过意不去！”张允一边坏笑，一边搂过司墨在她地小脸上香了一，随即又唤过休息，命他去牢里将那个叫杨辉的屠及李阿绣领到内宅来问话。

“公爷，这话说的未免有些不对心了吧，倘若真视司墨为贤内助，又为何每次去查案时只带林，偏偏将我留在家中，足见公爷偏心，哼！”说着，司墨就撅起了小嘴，将脑袋扭到一边，一副我很生气，后果有严重的架势。

张允又何尝不知司墨一直对他不肯带其去勘验现场颇有微词，此时见她借机旧话重提，遂呵呵一笑：“是呀，是呀，本公承认确实有些偏心，不过这心可都偏向到了你这边。”说着了搂着她小细腰的胳膊，另一只手很不老实得在她鼓鼓地小上摸了一把。

“哎呀，公，你又使坏！”司墨嗔了一句，回给了张允个小白，目光里并没有一丝一毫的不快，反倒充满了羞涩和妩媚，把个张允心里的一阵，如猫爪在挠一样，只是又不好胡闹，神一正，肃穆地：“胡说，这哪里叫什么使坏，该说是抚才对，也就是你，换成第二个女人，她就是奉上个黄金千两，再跪下来苦苦哀求于我，公爷都懒得去摸她一下。”

“嘻嘻，照公这么说，司墨反倒是占了个大大的便宜喽？”司墨看着张允，秋一般的睛眨呀眨地，眨得张允一阵阵心漾，厚着脸：“那是自然，足见公我的这一颗心呀，是向着你的。”

“那司墨就多谢公护了，来世，结草衔环，还要追随在公左右，报答公爷地恩情。”司墨也是一本正经得朝张允施了一礼。

“客气客气，下辈就算了，这一生一世倒还指望得上，日后多替公我生上几个聪明伶俐，英俊秀的儿丫，凑他几个好字，不只是我就连张家的列祖列宗多半也要对司墨激一番呢！”张允朝她拱了拱手。

俩人装模作样玩笑了一番，你看看我，我再看看你，终于是绷不住了，扑哧一声，相视而笑。

笑过之后，张允方才正地：“丫，说句心里话，之所以不愿意带你去勘验现场，并非是存了厚此薄彼的心思，而实在是因为不愿意让你见到命案现场那血淋淋，惨兮兮，你还小，这胆嘛说不定还没长大呢，万一要是吓的每天晚上都恶梦，那该如何是好？”

“哼，公爷小看人，司墨虽然年幼可也从来没怕过什么。”司墨起了微微鼓起的小脯，撅着小嘴，一副我什么都不怕的模样。

“真的什么都不怕？”

“那是自然！”

“你怕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