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光义惊愕地望着她。

小青年猛一哆嗦，忽然睁开了睛，那黑溜溜的珠只一闪，又忙闭上，挤咕两下，然后又睁开，惊奇地向四外看：看人，也看屋…

“在哪？”

冬梅忙走到沙发后边，伸两个手指，着小青年衣服袖，轻轻往上拉，嘴里还说着：“喂，醒醒吧，醒醒吧。”

“！”肖光义忽然抓住柳

“是姓罗？”

肖光义刚说完，柳絮影也忽然一拍手，几乎兴得起来指着肖光义说：“认来了！认来了！”

柳絮影激动地接着说：“你姓肖，叫肖光义，是一中的学生！对不？”

“我是他的亲！”

“我，我是您的弟弟？”肖光义的黑珠瞪得像琉璃球一样圆，他惊讶地直望着柳絮影说“我，我怎么不知…”

在肖光义又细一看柳絮影的时候，忽然睛一亮，不由得“哎呀”了一声，指着柳絮影说：“我认识您！您是柳絮影小，我看过您演的戏！”

肖光义真觉像置在童话中的仙境一般，不但屋漂亮，人也漂亮：那只有在小说和电影里才能看到的摆设，黑漆带格木架上摆着古玩，雕的矮几上放着古琴，紫檀木的长案上摆着文房四宝，铁梨木的梳妆台耀生辉，还有那青铜的香炉，落地式的大钟，翠绿的盆景，满鲜的瓶…在这艳丽的鲜前面，站着两位像从画里走来一样的漂亮姑娘。肖光义看旧小说，常看见形容漂亮女的一些词句，什么“如似玉”“闭月羞”“沉鱼落雁”…都使他得不到要领，今天却觉豁然开朗，一下都明白了，原来那些词就是形容这样的姑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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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光义腾一下从沙发上起来，一歪“哎哟”一声又扑通坐下了。他一只手掐着被扭痛的左，一只手直指着柳絮影惊奇地问：“您，您是怎么认识我的？”

“好吧。要轻轻的。”

柳絮影忙说：“不姓一个姓就不是一家人了？鲁迅先生的哥哥姓周，曹的弟弟姓夏侯，各有各的情况啊！”“这么说您和世诚哥哥是一家人？”

“在照片上。”

“我可早就看见你了。有时还天天看。”

小青年吧喀吧喀嘴，还在睡。

“可我知你，知你很多很多事情，包括最最机密的事情，像在建国纪念碑前的搏斗，在一中礼堂的大胆行动，在北市场大集会上…”

“我，我…”柳絮影忽然奔到肖光义旁，一把拉住他的手，一边摇晃着一边说“我怎么说呢？先让我好好看看你，你，你是我的弟弟，一个好弟弟呀！”随着这句话，两滴泪珠从她脸上下来…

冬梅增大了拽袖的拉力，又提了声音…

“行了，您，您别说了！”肖光义那娃娃脸鼓涨得通红，极度的惊奇使他呼张起来，他着气说“您快告诉我是怎么回事吧，您可把我糊涂了，我只在舞台上看见过您，怎么就…”

肖光义兴得一拍双手说：“正是！叫罗世诚！他和您是…”说到这里，他忽然又摇着说“不对呀，您姓柳，他姓罗，不是一家人…”

“您在照片上看我，我…”肖光义猛然停住话，他那直望着柳絮影的黑珠忽然放了异样的光彩，他看着她的脸说“我，我突然发现您的睛、鼻、下儿，像我一个比亲兄弟还亲的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