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住脚步，回吼：“照什么？收起来！”

手电筒光立即熄灭了。

“你们还嫌惊扰得不够吗？”卢运启一指大墙外一座楼房说“让人家看见成何统，本宅后院闹鬼了！我这里有两盏红灯，还不够看吗？”

齐德荫连忙称是。

卢运启转对提灯的兰和夏鹃一挥手，继续向前走去。一直走到后大墙下，站住了。

卢运启仰望着的大墙，不回地问：“你们说那抗日分的就是这大墙吧？”

秦得利忙回答说：“正是。”

卢运启循着声音，回对秦得利一招手说：“你过来。”

秦得利忙走到卢运启面前，恭恭敬敬地站下说：“老先生有何吩咐？”

卢运启一指墙说：“你上去！”

“我，我…”秦得利咽了一唾沫说“我怎么上去？”

“爬上去。”卢运启厉声说“像你说的那个被追捕的逃犯一样，坐在墙上。”

“报告老先生，”秦得利抹了一把脸上的汗说“敝人没，没那么大的功夫。”

卢运启皱双眉，手往后边站的警察堆里一指说：“你们谁有这样的功夫？”

众警察都默不作声。

卢运启这时一指秦得利，激动地说：“我看你完全是无中生有，编造谎言！欺老夫闲居家中，无权无势，便来寻隙闹事，制造事端。”

秦得利张了张嘴，没说什么来。

“你还想说什么？不服气吗？”卢运启又一指墙说“这样的墙，除非背生双翅，才能飞越而过。老夫一生走南闯北，什么没见过？清朝末年，和你们现任的‘大总’郑孝胥在广东任上的时候，曾经看过几个会飞檐走的武侠的演习，他们也只能上一人多的房檐和墙，要想走楼越大厦，那得用飞爪走绳，使起那手段来也得容空，怎么能在你追赶当中，一眨他就上了墙，这不是你活见鬼，就是你有意编造。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得利上的汗珠在朦胧的夜中闪闪发光。他低下了，汗珠掉到草叶上，和珠合在一块儿。

卢运启又一指齐德荫等警察说：“你们还有什么话可讲？”

齐德荫忙说：“卢老先生见多识广，所说完全是至理名言。所谓墙越人之说，大概是秦警尉追匪心切，一时看了，敝人又没经过大脑，用番心思，一时也信以为真，这才造次登门，实抱歉，改日一定登门谢罪。现在请允许敝人和兄弟们告退。”

“这么说不搜查了？”

“敝人不敢。”

“好吧。”卢运启向站在这群警察旁的老田一挥手说“送客！”

“喳！”老田一兴，竟用了一句年轻时当听差时的答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