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旨雄—一皱眉说：“怎么回事？你是个男汉，不是女人，用不着扭扭的。”

葛明礼又咝哈了一声才说：“卑职总觉得第一中学应该是查获要犯的重。那里发生了欺君主毁御照的大案，而且就发生在玉旨一郎副校长到任的几天里，这和你老人家才下火车就迎碰上的大案是一个手法，据秦德林的报告——不，是秦得利的报告，他说他在纪念碑前，听见作案人互相称呼的时候有一个‘师’字，这有没有可能是学生称呼老师的‘师’字呢？这些猜测，卑职曾经向顾问官阁下提过一个。当时你老人家吩咐我们不要手一中的事情，卑职就没敢再说。可是这回在北市场抓住的惟一的一个共产党，又恰恰是一中的学生，把学生和老师往起一联，卑职就更加到在一中师生之间有个共产党的组织，活动的很厉害。所以卑职就斗胆再一次提来，请主席顾问官阁下明断。”

玉旨雄一皱着眉听完了葛明礼的陈述，停了一会儿，他才慢腾腾地说：“我再说一遍，一中的事情，你们不能手。”

葛明礼忙一答应了个“是”字。

玉旨雄一又慢腾腾地接着说：“那里的事我侄正在行，你们不理解他的意图，一手会打他的计划。如果需要你们帮助的话，他会来找你的，你不是认识他吗？”

葛明礼连连说：“认识，认识。那一次侄少爷——不，玉旨一郎副校长阁下还教育过卑职。”

玉旨雄一呲牙一笑说：“听我侄说，那次他把你摔得很重，是吗？”

“不，不。”葛明礼赶忙晃着大秃脑袋说“是卑职先动手打了副校长阁下，卑职一想起这事就万分不安，一直想向主席顾问官阁下赔罪。因为怕惹老人家生气，就没敢。今天您老人家提起来了，卑职也就就上驴，趁打铁，向您老人家正式请罪。”说到这里，他一躬到地，一边撅着一边说“卑职葛明礼，有不识金镶玉，竟敢冒犯玉旨一郎副校长阁下。冒犯副校长，就等于冒犯顾问官。还请顾问官宰相肚里能行船，大人不见小人怪，抬贵手，宽恕卑职。”

玉旨雄一忍不住笑着说：“不要这样，起，起。”

葛明礼抬起，胖肚猫大腰，憋得他直气。

玉旨雄一又让他坐下说：“这事不能怪你。我侄当时穿的是满洲便服，你不认识他，就动了手。可据说你当时穿的是这警官制服，标记鲜明，他就不该还手了。”

葛明礼听到这里连忙诚惶诚恐地摆着手说：“不，不。你老人家这样说大折杀卑职了，副校长阁下打卑职，这譬如上司打下属，长辈打晚辈，怎么打都是应该的。”

“不能这样说，他年纪比你还轻呢。”

“不，当今圣上，三岁登基，八十岁的老臣也得三跪九叩，贵贱是不分年龄的。”

“好了。只希望你和他在心里不生嫌隙吧。”玉旨雄一说到这里叹了气说“我这侄很任，有时候连我也得让他三分。我哥哥一生致力于教育事业，只生了他这么一个孩。我也无儿无女，用你们满洲古话讲，这就叫‘兼桃’吧。‘兼桃’你明白吧？”

“卑职明白，就是两守一个的意思。”

“对。所以从小就惯了些。我哥哥辞世以后，因为有些事我总觉得对不起他，我…”说到这里，玉旨雄一忽然止住了话，他蹙着双眉，摆了摆手说“算了，不谈这些了。我们办正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