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锃亮。看样还不是一般人坐的。但是车没有开院里，却停在大门外。这时他已距离小汽车很近了，他发现不只是停在大门外，还离大门有好几米呢。这说明来的人很谦恭，大概不是晚生后辈就是早年的下级僚属，特意步行院，以表敬重。

王一民走到小汽车后边了。他放慢了脚步，装成悠然散步的样靠近小汽车向前走着。他第一就发现司机坐在方向盘后边睡着了，脑袋低垂着，睡得很熟。这说明坐车人离开车的时间已经不短了。王一民又往后座上看了一，没有人，只有几张报纸散扔在座位上。报上写着《每日新闻》四个字，这不是日文报纸吗？王一民不由得又注意看了看，几张报纸上都是密密麻麻的日文。难来的是日本人？即或不是日本人也是通日语的中国人，那么…

正这时，王一民听到从院里传几个人一同说话的声音，好像是主人在送客。王一民猜想大概是坐车人来了。他要避免和这样人在卢家院里遇上，他迅速地向周围瞥视了一，见没有人注意，便绕过车，横越路，向对面人行上走去。

对面有一座刚盖完的二层楼，一些没使完的青砖还散地摞在路牙上。青砖摞得只有一米多，人站在后边还能脑袋。王一民走到青砖后面就蹲下了，他把鞋带迅速地打开，又慢慢地系着，散摆放的青砖中间有不少空隙，真像有意留下的“窥视孔”一样，使王一民不用探，就可以看清卢家大门前的一切。

卢家那绿大门上的小角门开了，从里面走一矮一，一瘦一胖两个穿西装的男人来。后面跟着送来的也是一矮一，一瘦一胖两个男人，四个人正好对。王一民一看后边那两个，原来是看门的中、俄两个老，那中国老姓田，那俄国老叫斯杰潘。他们代替主人送客，卢运启本人没有来。四个人走门来以后，老田就站在门前不动了，老斯杰潘抢先走了几步，急趋车前，拉开车门，躬侍立。那两个客人却迈着方步，向汽车走来。这对王一民来说可得劲了，他可以看得清清楚楚：走在前边的是个小瘦，刀条脸，一撮小黑胡在鼻下边。一咖啡的西装，剪裁得比较短小，是纯东洋式的。这个人到底是日本人还是中国人？王一民可判断不清楚了。更使王一民想不清楚的是这张脸竟有些面熟，好像见过，但又想不起来。这时小瘦个已经先一步迈上了车踏板，后边那个大个也跟上来了。王一民定睛一看，呵！这张找不着一汗的大白脸，比别人都大一号的家伙他可认识，原来就是警察厅特务科长葛明礼。今天他脱下那张虎，改穿便装跑这来了。

他来什么叫也和卢运启怎么联系到一块了？这可用得上那句俗语了：夜猫宅，无事不来。这个日本人的忠实走狗要在这个大院里得到什么？那个小瘦个又是什么人？看那样他一定比葛明礼份…

这时两个人已经都上了汽车，老斯杰潘把车门一关，车后边冒了一白烟，嘟嘟开走了。

老田一直站在门前没动，皱着眉看车开走，就转院了。老斯杰潘也跟着走去，小角门呀的一声关上了。

王一民的鞋带系完了。他站起来，往前走了几步，见小汽车已经拐过街，就又横穿过路，来到卢家大门前，伸手一门旁的电铃，刚关上的角门又开开了。来开门的是老田，他见是王一民，忙将往门旁一躲，一边鞠着躬一边笑呵呵地说：“王老师，您来了。”

王一民微笑着跨门来，一边帮着老田关门一边说：“田大爷，这两天客人多，您可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