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的那自信是装来的，因为如何不这样的话，知依甘宁的脾气是绝不会离开的。

忽然，脸上一凉，象是有一样东西落到了脸颊上，用手一摸，却是什么也没抓到，间或一会儿，又有一下，凉凉的，透着冬天特有的寒气。

“下雪了！”随行的亲兵叫了起来。

雪，抬起，向漆黑的天空看去，只见火光照映中，漫天的大雪纷纷落下，如一层层厚厚的棉絮向广阔的原野铺陈开来，先落下的沾着泥土化了，上又有后来的补了上去，渐渐的地上被一层白而覆盖。

在建安二年十二月七日这一天，皖城，迎来了这一年的第一场雪。

冬雪，在民间谚语里，被称之为“瑞雪”是吉祥喜庆和丰年的预兆，若是在太平盛世，又有多少一辈辛苦耕作的老农会笑拢眉，舒开久结在额的眉结，但在人命如草荠、者生存的世，这一场雪是祸不是福。

天气一下冷下来了，在一望去渺无人烟的舒城上，不时传来远野狼绝望的嗥叫，那声音凄厉异常，久久回在空寂的山谷中，不肯消散。

厚厚的云层压迫着天际，冰雪还没有化，在旁的山坡上，一个瘦弱衣衫褴褛的少年乞丐正搓着冻得通红的双手，然后伸手扒开地上的积雪，将雪下尚没有回黄的野菜一一挑起，装到旁的破篮里。

“嗤——。”一块棱角锋利的结冰将少年的手扎了一长长的，血了下来将雪白的雪染成一片红，显得异常醒目。

少年却似视而不见，继续扒了积雪，寻找了那一维持生命的绿，与活下去相比，这一血实在算不得什么。

忽然，一阵整齐划一的“沙沙”声从远传来，少年惊愕的抬起，却见在舒城方向，一支军队正在开过来，看人数估计约有三千众，在周围白雪的映衬下，帅旗上那个鲜红的“孙”字显得异常醒目。

队伍越来越近，面对面的可以看见士卒脸上的疲惫之，在帅旗下一员披着绒绒锦貂战袍的少年骑上战之上，看年纪却是甚轻，只在十五六岁左右，再往脸上看去，面目端是俊朗，眸染碧，显十足的自信，间或碧一闪，透一凌厉的杀气。

在他的后，还有两员偏将相随，左首一人中等材，年约有三十上下，而右首一人也为一员小将，着玄甲，手持长刀，极是英武。

“少将军，弟兄们已连着疾行了大半夜，甚是疲乏，是否稍稍休息片刻！”那年长一些的偏将。

那少将军剑目一竖，碧目中寒意大盛，大声：“不可，战场之上胜负只在一息之间，将军之能非此境地不能显其，邓监军万不可心存慈悲，故孙曰：兵贵速而不贵久。我等此番雪夜攻袭皖城，当在奇不意，攻其无备，今若因已之私而延误歼敌之机，岂不痛哉！”

“可是，我们与主公大军之间的距离已拉大到了百里之遥，孤军可是兵家大忌呀！”那姓邓的偏将低声支吾。显然他已被主将的那一凌厉的气势所震慑住，只是碍于监军的职责尤在作着无助徒劳的辩护。

“邓当，汝是在番给小贼吓破了胆不成，想那皖城之敌兵不满千人，今以我这三千铁甲兵，难还能怕了小贼不成？”那少将军年轻气盛，不由得怒喝。

“仲谋勿怒，我夫其实，他并不是这个意思——。”那年轻一的小将见两人说着说着就有些不对劲，忙言劝解。

“明，汝到前面去，打探一下皖城方向有无异动？”那少将军这时大概也察觉到话有些说过了，缓了一气吩咐。

“遵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