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没有人敢和朝廷对抗了吧？陈如此想。

“姑姑，请陛下将细君送到我这里来吧。”说话的人，是刘徽臣。数年不见的她风采依旧，她是半个月前刘彻命人送来与陈为伴的。

陈抬起，望着她，说：“你真的决定带细君离开吗？”

“是啊。”刘徽臣低下，说。

“徽臣，我很抱歉。我曾经答应过，要好好照顾你，给你一个不一样的生活的。”陈开说。

“不，姑姑带我离开王府，已经是莫大的恩德了。”刘徽臣忙说“而且，这最后还肯为我救细君这孩，徽臣已经十分激了。”

“既然你去意已决…”陈苦笑着说“等细君那孩来了，我便送你离开吧。”

“多谢姑姑费心了。”

“这也没什么。”陈摇了摇，说“只是要你再在此停留一阵了。”

“…姑姑难还不打算回长安吗？”刘徽臣开问。

“缇萦夫人不是说了，我之前焦虑过度，虚了，必须留在此安胎啊。”陈抬微笑。

“安胎安了两月余，也该够了，姑姑。你若再不回去，那从前的布置，怕是要全白费了。”刘徽臣觉得自己真的要看不懂这对夫妻了。从前是你防我来，我防你。如今的情形却是，她那皇帝叔叔分明已经发现了她调用的情报网络，却也不什么破坏，只是客客气气地将她请到了甘泉陪伴陈。而陈明知刘彻伤势一好，就将整个长安翻了个底朝天，却也不张，只是悠哉游哉地等着。

“他既然没有伤到你们，也便算了。”陈说。刘彻的所为，终究还是留着面的“朝廷也不过是在翻查淮南余孽罢了，不是派了那吕步舒去查案了吗？”

“查案？”刘徽臣冷笑一声，说“哪有什么案好查的，说到底，也不过是株连二字罢了。杀儆猴，那些廷尉府的人不过是陛下的牵线木偶，听从他的吩咐，挑选那只和那些猴罢了。”

“徽臣，够了。”陈轻“你既已决定离开，有些事情就不要再想了。”

…

“臣遵旨，明日便启程将小翁主送到甘泉去。”纪稹站起，说。

“你和你也是许久未见了，去了也可好好陪她说说话。”刘彻满意地看着前沉着的青年，说。经历了这一次的平淮之战，这个孩似乎更成熟了几分。

“陛下，冠军侯在殿外求见。”杨得意走到殿内禀报。

“让他来。”

纪稹听到杨得意的禀报时，沉静如的眸忽而闪过一光，自从淮之滨一别，已经有两个月不见了。听说陛下如今虽然不肯见大将军和卫皇后，却时时将他招，宴饮游乐时总少不了请他来。那人一贯是最讨厌这些的，平素都是一甩就拒绝了，满心满都只有那边境的厮杀、战场的喧嚣，如今却…

“霍去病见过陛下。”霍去病相对清瘦了些，想必这两个月他的日也并不好过，他亦看到了纪稹，但是却没有任何别的反应。

“平。”刘彻转向纪稹，说：“其实今日叫你和去病来，是有一事要令你们二人去办。”

“请陛下吩咐。”纪稹、霍去病二人齐声说。

“随朕来。”

刘彻早已经令人安排了车驾，三人一阵飞驰之后，了长安城，了上林苑的博望苑。一到这个地方，不需要刘彻说明，两人也都猜到了他们即将接受的任务是什么。三位皇所必须接受的课程里自然也包括骑术、箭、武术等，只是里的侍卫们却无一敢真的对这三个贵的小皇动手，使得刘彻极为不满意。如今挑到纪稹霍去病二人上，却也不奇怪。一则他们二人的武艺不错，足以为皇师；二则他们二人的份也镇得住这三个小家伙，好歹若照辈分来看，他们一个是皇们的舅父，一个是皇们的表兄。

了博望苑，这一日恰好是二人的旧相识张骞在给皇们上课，讲的是西域诸国的情况。刘彻并未打扰他们，只是在一旁静静等着张骞讲完课。

其实三个皇早已经发现了刘彻立在一边，但是因为课未上完因而不敢轻易离座，一直到张骞宣布下课。三人才敢走到刘彻边，喊：“父皇。”

“都起来吧。”刘彻说，继而转向纪稹霍去病，问“今后，你们二人一起来教导他们的武艺骑，如何？”

纪稹复杂地看了一三人，心中叹息着，这三人中竟然没有一个是的孩，真是可惜了。

霍去病一扫而过的目光微微在刘据的上停留了一会儿，锐地发现这位太还是和小的时候一样讨厌自己。

皇帝金一开，两人自然不可能再推脱，纷纷应：“臣等遵旨。”

“那么，朕的这三个皇便拜托给你们两个了。”刘彻说。

…

堂邑侯府。

“小侯爷，你回来啦。”

“小侯爷，众利侯在内堂等你呢。”

纪稹一回到自己的院里，早先刘嫖所赠的那两名歌女，如今他的贴侍婢，静女、南威一起拥了上来。

“知了。”纪稹了，心情有些沉重地走内堂，看到那个昔日损友正吊儿郎当地靠在椅上，翘着，喝着小酒，唱着不成调的曲儿。

纪稹有些啼笑皆非地说：“众利侯邢大人，你这是在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