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又小声喃喃了些什么，有些担忧地说。

“义侍医，”淳于义觉到这个背对着自己的那个女，仿佛在一瞬间有了改变，虽然她的声音还是那样淡淡的“本不你用什么方法，一定要让陛下醒来，你要什么药材，什么条件，可以尽量开。”

“…是。”淳于义一时被镇住了，什么话也说不来，只能答应。

“娘娘，聂大人来了。”郭释之走到殿内说。

陈站起，说：“请聂大人到偏殿去吧。”

…

陈观察着前的聂胜，这个年约四十上下的男，从十多年前起，受到刘彻重用，他负责监察百官以及对匈的情报工作，虽然没有官位在，却是大汉数一数二的实权人之一。他的职位其实已经相当于明朝的东厂了，只是，刘彻一向是个理智的帝王，从来没有让聂胜的权力逾越应有的范围，所以，聂胜始终都是个忠诚的影。

在此同时，聂胜也在观察着陈，这个贵的女，这个被废之后幸依旧的女，这个让皇帝陛下决定微服游的女。在陛下受伤，她的地位岌岌可危的时候，她到底值不值得自己去效忠，去投靠呢？

“聂大人，明人不说暗话，我想，你应该很了解，本现在的境吧？”陈很直接地说。

聂胜一言不发地听着。

“所以，本也不和你绕什么***。只问你一句，你能不能帮我将陛下受伤的事情全瞒下？而尽你所能可以隐瞒多久？”陈一步一步走近聂胜，看到他不发一言，不由得笑了“聂大人，何罗可以不跟本走，杨得意可以不跟本走，但是你却已经没有了挑挑拣拣的资格了。还是及早和我合作的好。”

“娘娘不必吓唬我。若我现在直接离开甘泉，去长安报信，也是能得到卫皇后的赏识的。”聂胜终于开说了一句话。

“可是，你却再也不会是那个监察百官的天影了，更遑论陛下是伤在你所带的人手中，就算卫氏许诺了些什么，在实现那之前，也得先将你扁上一扁吧？聂大人，不要忘记，你的一切都来自于陛下。而人是很现实的，一旦你失去可以换的东西，要将你一踩到底，是很容易，而且很名正言顺的。”

“最重要的是，你不要忘记，你曾经和我的娘亲，馆陶大长公主过一笔易。”

聂胜猛地抬起，望着陈，却见她安之若素抬望着自己，神清澈，说：“当初，我的娘亲是怎么抓到卫青的？当初，我的娘亲为什么可以数度对卫夫下手？这，都要多谢你啊，聂大人。”

聂胜顿时觉得背一阵汗涔涔，这些十多年前的旧事，他并非不记得。当年，他还只是刘彻边的一个小郎官，在馆陶大长公主的威下，开始了那次易。一则是因为当时馆陶公主权势滔天，一则是因为他也看得，刘彻对阿的情远胜于对卫夫。因为曾经得罪过卫家，即使事情得再隐秘也怕有被人揭发的那一天，所以在陈被废时，他是最希望刘彻回心转意的那一拨人之一。

陈看到他这个反应，微微一笑，说：“看来，聂大人已经全想起来了。”

聂胜凝视了陈一阵，发觉前的女，早已不是他印象中那个样，不再是那个在母亲和丈夫的保护下不知世事的女孩了。那个略带些天真的阿皇后，今日竟然能够这么坦地和自己谈易。或许，她的确可以和长安那的人对抗…而自己也没有别的选择。

他缓缓地低下，沉声说：“娘娘有什么事情，尽吩咐，胜莫敢不从。”

陈俯视着他，微微了，她知只要聂胜肯合作，那么她就度过了最初的难关了。

“聂大人，你要的事情，很简单…”

长安，堂邑侯府。

这是一个宁静的午后，太挂在天上，为大地送来徐徐意。侯府之中，最为华丽的那个院里传来阵阵歌舞声。

“公主还喜这歌舞吗？”董偃为刘嫖捶着肩，柔声问，这场歌舞是他费心安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