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常地车不同，这辆车地车厢几乎全由白布包裹，连拉车的上也挂着白帛，如同披孝般。一辆接着一辆，长长地车队似乎看不到。

街上更静了，除了车声外，所有人的似乎都屏住了呼一般。人们微微抬，光投向了那一个个白的车厢，不少人中甚至闪烁着光芒。一庄严、肃穆而又悲伤地气氛随着车队弥散开来。

受着这气氛，陈博不由微微动容。看那阵式，他当然不会不知这车是什么的。这样的颜与气氛都只属于大葬，可是到底是什么人的逝去，会让这些百姓们如此自发地肃立以待呢？他隐隐猜到其份，不过却有些难以置信。裴成奇却全然收起了之前玩世不恭的神情，神中闪烁着尊敬、激动与沉重，如同那街面上的百姓一般，默默地注视着一辆又一辆的车。

上千辆车组成的车队足足了一个多时辰才贯穿长沙城而去，而长沙城也在这一个多时辰里保持着令人难以置信地宁静。许多人一直目送到车队离开自己的视线才开始挪动，也有不少人默默地跟在车队的后面，送许久才返回。

陈博的心中震憾莫明，一直到虞彬上来了都恍然未觉。之前的一切，在他脑海里都犹如梦境般，一时半会本难以相信。这样的状况，他倒是在他父皇驾崩时见过一次，但是虽然有些难受，但他却可以肯定地说，当时肃立在街两旁送葬的文武百官与百姓，相比与今天这些百姓，实在差得太远了。一千多辆车，若是全装的尸，那十有八九便是阵亡将士的了。一个战死的士兵竟然得到了连他父皇也得不到的尊重，这对他来说简直是一大的打击。

“刚才可真是急是我了，就怕你们不知，要是闹什么声儿来可就糟了！”虞彬一边着自己站了一个多时辰而发麻的大，一边庆幸地说。“这可是运阵亡州战士遗的车队，沿途的所有人，都得肃立相送，否则恐怕连小命也保不住。”

“这是官府规定的吗？”陈博皱眉问。虞彬的话虽然印证了他之前的猜测，但他的心情却并没有因此而平静。士为知己者死，杨诚对这些毫无价值的尸如此费尽心机，可以想像会有多少人愿意为他拼死效命。在这一刻，他更加刻地会到人心的可怕，若是一个人掌握了人心，那就更为可怕了。

“当然不是。”虞彬几乎没有一迟疑，慨地说：“荆州军每到一地都倾力帮助百姓，在百姓中威望极。一旦有荆州军将士战死，所经之地往往满城空巷，几乎没有几个百姓不前往送行的。要是在这个时候不敬之，车队走后愤怒的百姓一人一唾沫也得把人淹死，就算侥幸逃得小命，那以后这里也绝对不迎你来了，甚至在整个荆都会寸步难行。”

“这么严重！”陈博的眉地锁住了，他本来还抱有的一丝希望顿时破灭。本来他以为这是官府行规定的话，那么民心还并未真正被杨诚抓住，可是现在…他之前也听说过所有荆州军战死的将士都会运回荆州安葬的事，当时只杨诚只是为了稳定军心，甚至还为其叫好，不过看到今天这样的场景，再加上之前因说书人而生的不快，陈氏世代所拥有的猜疑顿时在他心中积聚起来。

“那可不，有一次我亲看见一个人对灵车指指，结果差被打死。当地的官府本不会理会，甚至没有一个医馆愿意医治，最后在路上不治而亡，连他家在州的生意也随之断了。”虞彬抚着，想起那一幕似乎仍有些心有余悸。他生长在蜀中，从来不知愤怒的百姓竟然如此恐怖。自那以后，他才真正了不少力了解荆二州的各规矩与习俗，最后他的父亲竟然将州的生意全给了他打理，也算是意外的收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