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轻挪，玉门关三个字赫然显现。

“轰…”大的声响顿时将沉睡中的潘法正惊醒。睁看时，四周均是一片黑暗，只有星星的火光，不住摇曳，断墙残垣，隐约可见。

这已是姑师军攻玉门关的第四天了。激烈的战斗已让他三天三夜未有片刻合，是以下午时趁着姑师军攻城的间隙倦在羊垣，想要休息片刻，哪知竟一下陷沉睡，醒来时已是夜了。

“哗啦啦…”声音传来，正是他这几日所熟悉的火油倾倒之声。当下再不犹豫，迅速穿位于城墙下的羊垣，舒展了一下骨，纵向城楼上奔去。

“轰！”一颗石弹击在潘法正前不远的石阶上，顿时卷起一阵飞灰，扑面而来。小心翼翼的越过几已被击塌的石阶，已是面目全非的城楼立时现在他的前。

这四日来，姑师人的攻击几乎从未停过，玉门关前的空地上，战死的士兵尸、石弹、箭矢、破损的攻城车几乎堆积如山。固无比的玉门关着实让姑师军付了不小的代价，与之同时，玉门关的形势却越加严峻。在姑师连绵不绝的攻下，固的城墙已有数破损，有几更塌了一个不小的缺。若不是玉门守军拼死抵抗，再加上城中万余百姓齐心协力修补城墙，恐怕这座从未被攻克的险关在昨日已经落姑师军手中。

饶是如此，城中的任何一个人都没有半乐观。随着城墙上的最后一辆投石车在昨日被击毁，玉门关的大型守城武已然无存，姑师军列在城外的三十辆投石车，无时无刻都在发着斗大的石弹倾注在城墙之上，让玉门守军的伤亡不断加剧。在潘法正昏睡之前，两万守军已不足八千，幸好城内资储备丰富，弓弩箭矢仍是用之不尽。

“二公！”看着潘法正登上城楼，倦缩在城垛后的士兵纷纷尊敬的叫。

“哼，大家都在拼死奋战，你居然跑去睡觉，真是好悠闲啊。”潘宗德板着脸训斥，瞪大的双里布满血丝。

潘法正却也不以为意，径直向最近的城垛走去。

“你别听你爹说，刚才就是他叫人别打搅你的呢。”詹兴超凑在潘法正的耳边轻声说，略显苍白的脸上泛起一阵笑意。他在前日被矢击中，虽然已不能亲自战斗，却不肯下城楼一步，此时站在潘法正边，已是摇摇坠了。

潘法正轻轻的拍了拍詹兴超的背，笑着看了潘宗德一，凝神向关外望去。潘宗德却是没看见的样，看着再度过来的姑师军，眉锁。

“姑师人哪来的这么多投石车！”看着不远隐约可见的姑师投石车阵，潘法正着冷气说。他一睡醒来，竟然发现姑师的投石车数量又增加了，当下不由惊讶不已。这几天姑师军毁在关外的投石车已有四百多辆了，这样的数量，对整个大陈来说也不是个小的数字。

“恐怕守不了多久了，正儿，过会你便骑上我的快，赶去长安找你爷爷吧。”潘守德忧虑的说，却是在众人面前第一次称潘法正为正儿。显是因形势堪忧，父之情油然而。詹兴超闻言了，怪不得一向对潘法正严厉无比的潘宗德，刚才故意让潘法正安然休息，原来竟有这层意思。

“不用！我要和父亲并肩战！”潘法正定的说。

“咚…”战鼓奏响，姑师军的石雨再度向城楼倾注而来。数千名举着火把，扛着云梯的姑师步兵，发震天的喊杀声，从车阵后面冲，向城墙扑来。

“是时候了，詹兄，麻烦你了。”潘宗德淡淡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