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厥忙着调拨各资，那些留在衙署内计算账目的文臣们，也忙得双发红，刀笔吏们这次也尝到什么叫人手不够，恨不得多长两只手，一只手拿笔写竹简，一只手拿新的竹简准备时刻换上。一不小心刻错，立即拿小刀把字痕削去，又从小木匣里摸一小把雌黄粉，和上些，抹到刻错的地方。（注3）

众人在衙署内看了许久，就看见两个小兵拿一个竹筐把这些笨重的文书命令抬走。不久又看见来两小兵，一样抬着笨重竹筐，衙署。众人看的大，刘武也同意大家的请求，去城中散散心。

离开衙署后，所有街两边百姓在注意刘武时，这些环侍刘武边的亲兵们，也得意洋洋享受被老百姓瞩目的虚荣和快乐。

所有人刚刚在并不算大的涪城转上一圈，到一幽静拐角，突然，从街角窜个竹斗笠面罩轻纱的女，拦截到刘武面前。亏得是个小小女，刘武尖，上喝令弟兄们不要来。

那女衣冠简单，一到刘武面前就行婢礼（注4），跪倒不起，哀声：“侯爷！还请侯爷救命！”

“你是何人？”刘武莫名其妙。

那女取下面上薄纱，倒也清秀，刘武隐约觉得熟悉，又记不得哪儿见过。

“婢原是蜀郡许家的。”

许家的，就是那个刚刚董厥跟他说过的，尚书许游家的，应该是送信的。

刘武将这女邀到他，让这女将来的缘由细细说来，可一听之下大吃一惊。原来这女服侍的，不是旁人，正是那个泉的夫人，这女也不是为了请刘武保住她家小无事，更过火，要刘武连她家小腹中那个孩儿，一并保下。

“将军，这怎么可以？叛臣之后，照例都得充为婢，像这个孩，最好的归宿就是被打掉。”周大连忙叫嚷，他虽鄙，这么多年耳濡目染，也知帝国对叛徒的惩，是很严厉的。

“怎么可以？我家小辛苦七八个月，已经快要临产，现在如何打掉胎儿？而且小说了，若要杀死她腹中胎儿，她宁可悬梁自尽，跟随我家姑爷结伴一起去黄泉。还请侯爷救命！救救我家小吧，救救我们小腹中的孩儿吧！”那个女大哭，连连给刘武磕响，直磕到额满是鲜血。

“将军，不能答应啊！邈那个混的嗣后代有什么好保护的？您忘了几天前我们弟兄们都是让混给到那地步，死了那么多人！而且您答应董老将军已经是很难的事情，您怎么可以再给自己找这麻烦？”周大急了，边的弟兄们一个个吵吵嚷嚷不希望刘武答应。刘武看看边的刘魏，刘魏脸上果然满布着同情，呆呆盯视那个额磕破、血泪加的女孩儿。

这就好，刘武总算放心了，这个孩本质还是好的，就是被仇恨迷了。

“侯爷救命！”那个女孩儿右手微伸，从怀里摸一方绢帕，轻轻抖开，举过。那是一份书信，一封用鲜血写成的书信。

“侯爷，这是我们小给您的信件，我们小用簪刺破自己手臂，一一写来的。”女孩儿大哭。

字很秀丽，至少刘武这么认为，比他的鬼画符漂亮多了，跟吴如写的不相上下。刘武将这书信接下，细细阅读，看了几句就有些疑惑，望着那女孩，低声问：“你家小到底叫什么名字？”一又觉得失礼，忙“算了算了，你不要说她名字了，你告诉我，为什么她知我妻的闺名？她们认识么？”